看到泽安没有回答，维沙克斯对他失去了兴趣。

这条黑龙明黄色的瞳孔转向齐尔萨。

“还有你……”黑龙的语气里充满了愉悦，“一只卓尔。

“我几乎开始怀疑，今天究竟是什么好日子了。

“除了没有龙的吉斯洋基废物，还有被地表人豢养的黑暗精灵？

“和一个吟游诗人组队？

“你们是专程从各处搜集失败者，然后特地送到我面前来引我发笑吗？”

齐尔萨握着短剑，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不喜欢这个称呼？”维沙克斯的脑袋微微转动，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角度打量卓尔法师，“我没有闻到蜘蛛女王的气味，也没有魔索布莱城贵族那故作高深的傲慢。

“让我猜猜……

“你是，逃出来的对吗？

“从罗丝的蛛网里逃到地表，寄希望于灿烂的阳光能把你变成另一种东西？

“真可惜，地下的亲族把你视作叛徒，而地表的人，则会在你背后握紧剑柄。”

维沙克斯扫了一圈：“你觉得他们现在允许你站在队伍里，是因为喜欢你，还是你的剑和魔法有用？

“等你不再有用的时候呢？

“你觉得会有多少记得你那来自幽暗地狱，令人作呕的过往？”

“啊，我喜欢这个眼神。”维沙克斯盯着齐尔萨的眼睛，“对的，就是这种眼神，比你那个吉斯洋基队友的表情有趣多了。

“怎么？不服气？

“还是因为，我真的说中了什么？

“相比起虚伪的地表人，至少蛛后从不假装她爱你，可你现在身边的这些人呢？他们会微笑着叫你同伴，一直到某一天，他们需要一个卓尔为所有发生的不幸负责。”

维沙克斯愉悦地眯上眼睛：“你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不不不，你只是换了个主子。”

说完这番话，这条黑龙满意地转向下一个目标，这次，她看向莉尔塔。

明黄色的竖瞳，先扫过她额前的角，又顺着重甲缓缓向下，最后落在长剑和盾牌上：“而你……或许才是最可笑的一个。

“一个提夫林，披着铠甲，挂着圣徽，把自己打扮成了圣武士。”

黑龙宽阔的鼻孔轻轻翕动，随后露出嫌恶的神色。

“隔着你的板甲，我仿佛都能闻到九狱的硫磺味。

“我真好奇，当你跪在那些神像面前祈祷的时候，会不会担心自己的角刮伤神殿光鲜亮丽地板？

“还是说，你真的相信，只要宣誓几句漂亮的誓言，挥舞一把发光的剑，就能洗清阿斯蒙蒂斯在你血脉里留下的东西？”

看到莉尔塔不为所动，维沙克斯继续说：“凡人真是奇怪。

“当他们看到你的角，就会想到魔鬼，看到你的尾巴，就会想到契约，甚至在夜晚看到你走得近了，就会把孩子好好藏起来……

“可只要你在胸口挂上一枚圣徽，他们就愿意假装你和他们一样了吗？”

她把脑袋凑得更近了，一股浓烈的酸臭随着她的呼吸压向众人。

“又或者说，你也想要和他们一起假装。

“只要足够虔诚，足够顺从，足够卖命替他们杀死一条作恶多端的黑龙，也许他们就会允许你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莉尔塔的盾牌和长剑上：“真是可爱的宝贝，放心，我会在吃了你之后，把它们放在我的收藏里好好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