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替枕歌给她男人把把关(1 / 2)盲目不痴愚
乔诗禾莲步轻移,向宫殿深处走去。
曲径通幽,回廊越走越深,渐渐直入建木内部。
建木之内四通八达,寻常古树体内的那些缝隙裂纹,放到这棵高逾万丈的参天巨木身上,便是别有洞天。
建木说是神树,其实本质就是一株树族的古神。
树洞、木缝这些,其实是树的伤口,对建木这棵树神来说,本不该有如此大量的伤口,更不该有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答案只有一个,这些伤口并非无法愈合,而是建木不想它们愈合,因为她要用这些空洞来庇佑人族安居乐业。
建木的树洞最初只有人族能进,后来被人族驯化的牲畜也能进了,但会伤及人族的凶兽却半步也踏不进来。
他族只能骂一声双标,却也无可奈何,古神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就像有人天生喜欢猫猫狗狗,或许建木便是毫无来由地喜欢人族。
最初她养的不过是人族中一个小小的部落,可这支部落在得到庇护之后便迅速壮大,人丁兴旺,生生不息,原本的树洞不够用了。
建木便进一步扩开空洞,甚至主动在体内开裂出新的裂隙,任由人族修起楼梯,筑起屋舍,将她的身躯当作一座高不见顶的楼阁来使。
那些雕凿的痕迹放在建木的体型上,实在聊胜于无,何况建木若觉得疼了,自会去寻巫女诉说。
除了遮风挡雨的居所,建木还为人族提供了净化疫病的灵露,治愈伤势的圣液,乃至延年益寿的神果。
任谁得知了这些都得赞叹一声,建木真是人族最温柔的母亲。
乔诗禾来到了建木深处的一方灵泉,此处名为神女泉,是历代巫神女的沐浴之所,也是她们日行祷告的圣地。
这一方灵泉尽数由建木的灵露汇聚而成,巫神女要在此洗去一切尘埃与污秽,以最纯净无垢的姿态面见神明。
乔诗禾走到泉边,背对着那池灵泉,纤指轻轻解开腰间束带,华贵的白金长裙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堆叠在足踝边,露出一段光洁如瓷的脊背。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将褪下的长裙规规矩矩地叠好,放在一旁的石案上。
紧接着,几件小巧的衣物也被叠得整整齐齐,依次码放在裙边。
转过身时,朦胧的夜雾模糊了她身上那些曼妙的起伏,只能隐约看见一具比例近乎完美的身段。
乔诗禾抬足探入池中,微凉的灵露漫过脚踝,漫过小腿,再漫过腰肢,直到恰好没过心口那一道优美的弧度。
她先简单濯洗了一番,洗净之后,便在泉中跪坐下来,挺直脊背,双手交叠于膝上,闭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开始向建木之神祷告。
水面上只露出她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的颈项,湿漉漉的青丝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整个人如同一尊沉在水中的白玉雕像。
许久之后,乔诗禾缓缓睁开双眸。
依旧没有回应。
她轻叹一声,从池中款款站起,灵露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争先恐后地从她光洁的肌肤上滚落,顺着那曼妙起伏的曲线一路向下,最终在足尖汇成一圈浅浅的涟漪。
巫神女赤足走到池边,挥手招来一条柔软的布巾,擦干身子之后,她并未去碰那叠整齐的衣物,就这般不着寸缕地弯下腰,用木瓢舀起灵泉中的池水,一瓢一瓢地倒入旁边早已备好的浴桶中。
她在灵泉里只是出于仪式所需简单净身,并不愿长久在其中沐浴,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巫神女,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享用巫神女的殊荣,会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若非在神女泉中净身是向建木祈祷的仪式要求,她连这一步都不愿踏足。
祖地与靖国的两棵建木实质上是同一尊神,在察觉到旧躯重新被人族夺回之后,建木便开始尝试复苏这具沉寂已久的旧躯。
尽管人族大能们都知道建木从未真正陨落,可树城的这棵参天古木作为人族的图腾,若能重披绿荫,对人族而言无疑意义非凡。
武帝身为道玄宗传人,对此事颇为上心,九龙大阵的一部分功用便是为了协助建木复苏。即便后来与道玄宗全面开战,他也不曾将这部分的阵法停下。
而他不仅引龙脉来滋养建木,更是将一具龙神之尸埋入建木根部用作肥料,最后还顺手一并重建了昔日的神木殿。
可自从神女失踪,建木便再也没有回应过任何人。
按理说,即便旧的巫神女尚未逝去,建木也不该是那等不知变通的神祇,迟迟不曾响应,只怕是状态不对。
武帝陨落之后,道玄宗满心忧惧地重返祖地,却发现这棵参天之木的状态竟意外地还不错。
如今许多来到树城的人,若不明真相,多半会以为建木已行将就木,可实际上,建木的状态应是老树逢春。
在武帝的阵法之下,尽管进度缓慢,建木确实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生机,灵露与圣液也在这具一度被磨灭了生机的旧躯中重新沁了出来。
道玄宗这才松了口气,推测建木应是为了自愈而陷入了沉眠,故而无暇回应人族。
可这沉眠的时日实在太过漫长,漫长得连宗门内部都开始有风言风语悄然流出。
道玄宗判断,以建木这般庞大的生命,其自愈恐怕要绵延上千年,宗门怕拖得太久,人心浮动,便将乔诗禾这个冒牌的巫神女推到了世人面前。
她的灵力能让建木产生一定的反应,门人们便对她巫神女的身份深信不疑,高呼建木还没有抛弃人族。
能产生反应,是理所应当的事……
乔诗禾舀起池水时,清澈的池面倒映出一张美到不可方物的面孔。
沐浴之时她未戴面纱,这张绝色面庞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水光之中,倘若路折戟此刻能在这泉边看到这张脸,一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张脸与他识海中那位被囚禁的神女,至少有八九分相似。
其实本该更像的……
浴桶中的池水舀得差不多了,乔诗禾从一旁的玉案上取过一只小瓷瓶,将其中淡金色的灵液缓缓倾入浴桶。
这是昔日神女亲自凝炼的建木圣液,比寻常圣液的效用好上不止一筹。
她又取了另一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了几滴浅红色的液体。
此乃稀释后的武帝之血,鲜有人知的是,武帝之血对建木的产物与神女的遗物会网开一面,虽然不至于像武帝遗物那般全然不受影响,但禁法之效已大打折扣,对灵性的压制更是荡然无存。
以至于道玄宗内部甚至流传起一种说法,说武帝对神女虐恋情深,哪怕身死之后,他的域与血依旧会对故人之物手下留情。
乔诗禾觉得这说法纯属扯淡,更大的可能是,武帝的灵根极有可能便是神女借建木之力亲手为他缔造的。
武帝体内流淌着来自神女与建木的力量,以至于武帝之血与禁法之域将神女与建木之力错判为武帝自身的力量,这才生出了此等奇效。
乔诗禾以术法隔着浴桶加热其中的禁法之水,待水温蒸腾到恰到好处,才抬腿跨入桶中。
那一截修长匀称的腿没入水面的瞬间,热汽便顺着肌肤攀了上来,丰熟的弧度被温水一寸一寸地吞没,丝丝缕缕的药力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