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战争结束,结下的仇恨(1 / 2)爱历史的猫
“谢尔曼会继续往东,去打萨凡纳,然后他会往北,从背后包抄李将军。这个人是不会停下来的,除非把整个南方都烧成灰才可能停下。”
一个退伍的老兵在酒馆里分析着北军的动向,他在1812年战争中跟着杰克逊打过仗,对军事略知一二。
因为老兵的权威性,酒馆里,没有人站出来反驳老兵。
威廉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亨利寄回来的信越来越稀少,内容也越来越令人不安。
亨利说,他们在佐治亚州北部,试图挡住谢尔曼的进攻,但每一次交战都在败退。
北军的兵力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而南军的战线越来越薄,补充兵员变得越来越难。
能打的年轻人都已经打光,新征来的不是十六岁的少年就是五十岁的老头。
在一封信上,感受到战争与自己想象的不同,“爱国少年”亨利的情绪低迷了许多。
“我们连鞋都穿不上,上个月发的军鞋,鞋底是用纸板做的,走不了两天就烂了。现在半个连的人都光着脚行军,脚底板都被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长出新皮,新皮磨破了再长茧。
北方佬的靴子是用好牛皮做的,一人两双换着穿。爸爸,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连一双鞋都造不出来?”
看着这封信,威廉突然想起了战争初期,那个蓄着络腮胡的棉花商人在酒馆里说的话,一个南方人能打十个北方佬。
那时候所有人都笑了,没有人想过,战争打的不只是勇气和枪法,还有工厂、铁路、粮食和一双能穿的鞋。
1864年11月,萨凡纳陷落,谢尔曼实现了他的承诺,把佐治亚州从亚特兰大到萨凡纳的整个腹地变成了一片焦土。
这个北方名将向林肯总统,发去那封著名的电报:“请允许我将萨凡纳市作为圣诞礼物献给您。”
1865年1月,威廉收到一封从南卡罗来纳州,哥伦比亚战地医院寄出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是陌生的,但信封左下角用铅笔写着“亨利·福克纳”的名字。
这封信不是牧师写的了,而是战地医院的护士写的。护士告诉福克纳先生,他的儿子亨利·福克纳列兵,在萨凡纳战役的最后阶段,被子弹击中了左臂。
军医做了紧急截肢手术,从肩膀以下六英寸处截掉了整条左臂。手术还算成功,没有发生严重的感染,但病人需要家人照顾。
得知消息的威廉,没有带上妻子,而是自己独自一人,动身前往了南卡罗来纳。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穿越地狱的旅程,南方的铁路已经完全瘫痪,身为庄园主,威廉只能赶着一辆破旧的马车,靠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向东行进。
沿途的景象,更是让威廉终生难忘,被烧成焦黑骨架的庄园大宅,屋顶整个坍塌下来,墙上爬满藤曼。
路边腐烂的骡马尸体,肚子胀得像气球,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开来。
成群结队向北逃亡的黑奴,这些人拖家带口,背着仅有的家当就北上了。要不是威廉手中有步枪在,他敢相信,这些人一定会抢了他的马车。
除开黑奴,路上还能看到那些溃散的南军士兵,这些士兵,不复战前出发时的意气风发,他们穿着破烂的灰色军装,脸上全是绝望的神情。
整个南方在崩塌,在燃烧,在死亡。谢尔曼真的做到了,让南方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