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心念一动，周身气息瞬间收敛。

原本隐隐散出的气息敛得干干净净，站在那里跟个没练过武的普通后生没两样。

与此同时，其面部肌肉微微抽动、挪移，脸型圆了半分，肤色暗了一个度，连眉眼的轮廓都变了不少。

齐修远转身回屋，凑到铜镜前一看。

里面映出张完全陌生的脸，普普通通，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他不禁微微一笑。

“山海换形敛气诀，果然有意思，不过头一次用，还不太顺手，脸都有点僵，以后多练几次就能更加自如了。”

这秘术本就不用额外修炼。

只要踏入内壮境、生出暗劲，明暗两劲配合催动，以明劲牵动肌肉改容貌，以暗劲收束气血藏修为。

门道全在精细操控上。

齐修远又对着镜子试了几回，一会儿变成武馆对面那个长相普通的小商贩，一会儿又变成曾见过的书生，玩得饶有兴致。

等恢复成本来样貌，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把阴鱼玉佩摆在窗台上。

那里月光能稳稳照到，又被窗棂挡着，从外面看不见。

收拾妥当，他才宽衣上床。

翌日一早。

齐闻策把所有正式弟子都叫到了前院厅堂里。

厅堂宽敞，摆着几张木椅，墙上还挂着“武”字牌匾，光线从雕花窗格透进来，落在青石板地上，倒也敞亮。

“今日把你们叫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说。”

齐闻策坐在主位上，神情比平日肃穆几分。

“想来你们也都清楚，再过几日就是天府会武，届时，整个天府城二十五岁以下的武者都能报名参赛，各大武馆更是必须参加，因为这关系着武馆的评级。”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我们青山武馆，因为两年前的一场变故，已经连续两年成绩垫底，要是今年再垫底，就要被降成末流武馆，到时……这武馆恐怕就开不下去了。”

齐修远、徐弈等人站在前排，安安静静听着。

他们身后的弟子也都沉默着没出声。

齐闻策继续道：“按规矩，武馆弟子不用参加前几日的选拔，便能拥有五个正赛名额，代表武馆上场。

“修远、徐弈、屈九歌，你们三个各占一个名额。”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二师父，屈师弟才来多久啊，怎么直接就给名额？”

“就是啊！我都气血境圆满大半年了，都没捞着名额，这不公平！”

几个老弟子脸上都带着不服气。

齐闻策也不生气，只是将目光落到屈九歌身上。

“小九。”

不用他多说什么，屈九歌已经会意。

他目光扫过一圈，走到旁边一张黄花梨木的椅子旁，五指扣住椅子的扶手，手上微微发力，片刻后便松开手，退到一旁，示意众人上前查看。

刚才开口质疑的一个弟子率先走过去，伸手轻轻按了按屈九歌握过的地方，眉头一皱。

“不对，这手感……”

他稍稍加了点劲。

“咔嚓！”

坚硬的黄花梨扶手应声裂开，细密的纹路顺着木纹蔓延，内里的木质早就被震酥了。

“是暗劲！！”

那弟子失声喊了出来，猛地转头看向屈九歌，眼睛瞪得滚圆。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去，看清椅子上的痕迹后，一个个傻了眼。

“屈师弟，你……你突破到内壮境了？”

“我的天呐，他才入门多久啊，就从零基础直接干到了内壮境？这还是人吗？”

众人看向屈九歌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