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当的张凡再度开启了旅程，只不过这一次他身旁没有那个怯生生的身影。

“啧……”

张凡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无聊，于是瞳孔中绿色的光芒一闪。

下一刻，在他身侧，绿色的五芒星法阵浮现。

紧接着一只长有人类般的躯体，下半身却是反关节的扭曲双腿以及鸟类般的爪子。

犹如秃鹫般的脑袋下是细长的脖颈，此时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背后的蝠翼此时也收拢起来，紧紧贴合着身体。

似乎是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它抬起头打量四周。

然而在看到张凡后，身体却下意识缩了下。

“主人……”

惧妖的声音有些害怕，似乎想要逃离张凡的身旁。

可惜因为魔契的存在，它连这种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在心中徘徊。

“起来走走，陪我说说话。”

随着张凡下达了命令，惧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

两只爪子支撑着身体，踉跄地跟在张凡身后。

“我问，你答，答错了有惩罚。”

惧妖的瞳孔缩成针状，下意识想要逃跑，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跟着。

之前被张凡解除召唤的时候，它以为自己会回到地狱老家，正准备把张凡的存在汇报给上一级并寻求帮助。

结果没想到并不是，它根本没有回到地狱，更没有见到它的上级。

惧妖只是被关到一座古怪的空间中，旁边是一团聚合不定，由多种颜色混合而成的不明物体。

这让它明白过来了，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在地狱，而是归属于张凡。

于是，惧妖被恐惧彻底填满。

灵魂不归地狱，那就意味着，如果死亡，它将会从这里复活。

而如果这里的主人决定将它抹杀……

想到这，惧妖跟着张凡的脚步放得更紧凑了。

“对于狼王，你有什么了解？”

无人的偏僻小道上，张凡带着自己的恶魔个漫步而行。

在他身后，13具骷髅紧随其后，其中12具身披盔甲，手持武器。

不过还有一具骷髅比较特殊，连件装备都没。

倒不是张凡有什么特殊安排，纯粹就是舍不得拿蓝装给骷髅转化而已。

白装怎么转化他都无所谓，左右损失也就100金币以内。

但蓝装就不一样了，词条对的蓝装，动不动就给他来个几百金币，他哪舍得？

听到张凡的询问，惧妖伸了伸脖颈。

“主人，您说的狼王是谁？”

听到这话，张凡一愣，扭过头扫了它一眼。

“你不认识？”

恶魔摇了摇头，只不过因为脖颈过长，有些滑稽。

“这样……嗯，那就算了。”

张凡摆了摆手，放弃了这个问题，而是转而询问起另一个。

“我听说你们地狱那边有三位大魔神，四位魔王，还有八位大公，有这么回事吗？”

听到这话，惧妖脚步一顿，身躯蜷缩得更厉害了。

“回答我的问题，有还是没有？”

张凡脚步一顿，整个人停在原地，虽然还没转身，但如实质的威压已经笼罩住惧妖。

它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仿佛背有千斤之重。

“是……有……有的。”

“都是谁？”

一滴冷汗从恶魔的额角流下，落在地面上。

“怎么？恶魔也会流泪吗？”

张凡扭头笑着说道。

然而他那张脸在惧妖眼中，却比自己的上司更可怕。

最起码那群大恶魔可没资格对它生杀予夺。

惧妖想要反抗，可它嘴巴却不受控制般地张开。

“大魔神是傲……”

话还没落下，一股滔天的魔焰从张凡身后燃起。

那灼热的风瞬间将他后背所有汗液吹干。

张凡下意识快走几步后，才敢扭身查看。

只见原本正要回答他问题的惧妖，此时只剩下一团灰烬。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自己与恶魔之间的链接断开了。

张凡眉头紧皱，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

当火焰散去后，张凡原本想要继续召唤惧妖。

“卧槽，刚才那火怎么回事？怎么是绿色的？是谁的技能吗？”

“不对，这地方应该是安全区啊，军营的NPC会时不时清理怪物。”

“咦？那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这么多骷髅，该不会是骷髅王吧？”

一群玩家的到来，打断了张凡接下来的打算。

“哥们，你在测试新技能吗？”

一名玩家好奇地询问，让张凡心中有了顺水推舟的打算。

与其解释半天，不如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

“对，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他说完，一众玩家眼中是毫不犹豫的羡慕。

“牛逼啊哥们，那技能叫什么啊？”

面对询问，张凡一笑了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萍水相逢，他可没和这些人聊太多的打算。

离开后，张凡直奔城堡而去。

在来到城堡内三层一间无人的房子后，他轻轻合上了门，并把门栓销插上，确保安全过后，才重新召唤出了惧妖。

刚才差点给他吓到了，还以为抓到手没多久的宝可梦就这样没了。

还好，当他重新使用【拘束魔契】的时候，惧妖被成功召唤出来了。

不过嘛……

看着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惧妖，张凡猜测它刚才的感觉应该不会很好。

“起来吧，刚才怎么回事？”

然而惧妖却颤颤巍巍站起来，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它这模样，张凡明白了，对方身上应该和那一群堕落者一样，被弄了什么手段，不能说实话，否则就会变成刚才那种情形。

“我赋予你权利，你可以最大限度地将你能说的话告诉我。”

从刚才开始，张凡一直用自己的权限逼迫着惧妖，让它必须以实话回答自己。

但现在来看，这一套不好使，所以他不得不换一个问法。

果然，听到这话，惧妖整个身躯都放松了不少，不过依旧匍匐在地。

“主人，我们从冥河中诞生，那条河连接着整个世界，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作为下位恶魔，我们的生死天生便掌握在上位恶魔手中。”

听了惧妖的讲述，张凡眯了眼睛，神情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