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大小姐的天才谋划(1 / 2)怀玉枕风
“还是没有人能唤醒那柄剑啊。”
“不然怎么说是镇宗之宝呢?”
“要是这辈子能亲眼见到有人拔出那把剑,就算要我下半辈子发不了财我也愿意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都觉可惜。
江景明从他们之中走过,回到最不起眼的角落。
谢云起正蹲在地上,解开缠绕在剑鞘上的布条。
既然身份已经被苏长卿认出来了,她就没有必要再装蒜,可以拿自己的剑出战了。
江景明在她旁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来,撑着下巴,看着她胡乱地把布条给扔的到处都是。
浮霜剑重见天日,清霜拂面,凛冽的凉意。
谢云起倒是并不紧张,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小曲,将剑柄的流苏一缕一缕地缠好。
“喂喂,景明。”
“嗯?”
江景明垂眼看她。
“你不用太担心,等本小姐把他给解决了,就轮不着你上场啦!”
谢云起一个鹞子翻身,提剑出鞘。
“哈!”
她这猝不及防的一出剑,浮霜带起一阵冰冷的寒意,连带着泉水都结了层薄冰。
一直在旁边的乔辞被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缩得离她更远了一点。
“那敢情好。”
江景明笑了笑,瞧着她这一副春风得意的神情,觉得止戈城的春天也暖了几分。
“景少侠,你没有自己的佩剑吗?”
乔辞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他记得他应该也是有随身带武器的才对。
否则,初见之时他也不会那么应激,因为见过太多凶神恶煞的武人上门来找事了。
“没有。”
江景明摇摇头,故作苦恼:
“我自小便惯用刀,自然没有佩剑。”
“既然如此,少侠若是不嫌弃,我将我的辞山借给少侠一使!”
乔辞迅速从背上取下剑来,递到他手里。
虽然常常被这两人的行为给惊吓到,但是,他始终认定他们是同一战线的。
“多谢乔兄好意。”
江景明也不推拒,顺势接过辞山,稍稍掂量。
其实比想象中的分量稍重些许,大概是所用材料比较精贵的缘故。
听说乔嵩为人虽然刻板老套,可是从不偷工减料,所以铸剑山庄的口碑才会这么好。
这样说起来,无咎所用的玄铁才是最为沉重的,所以大小姐用左手,光是想要将无咎给拿起来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江景明不懂得铸造,不过,无咎这样的刀,也许正如陈刹所说,会耗费铸造师的心血,一生也修补不回来。
“对了,若是不趁手,也不必勉强......”
乔辞抓了抓脑袋,忍不住又补充:
“我听他们说,武器这种东西,就像养花一样,需要经年累月的爱护。像我这样,将辞山抛在武库中不闻不问的主人,恐怕也是得不到它的认可的。”
“乔兄说笑了。”
江景明将剑握在手中,淡淡一笑:
“辞山既然是你父亲所铸,一定承载了他对你的关爱和期许,这么多年来,他或许不善言辞,可是藏在剑里的情感,却是骗不得人的。”
看着乔辞仍然有些茫然的神情,江景明驻剑前望,说话的声音很低:
“此间道理,等到乔兄学会用剑的时候,自然就能够领会了。”
“是了!”
乔辞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和他一起看向前方临时划出的比剑台。
齐越当仁不让地第一个站到了台上,手中的当归剑已然出鞘,偏移的日光下犹如一汪泉水。
第一个上台的人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沉稳,抱拳行礼。
“在下青萍剑宗大弟子项戈,请赐教!”
“这个人的宗门名字还挺好听的啊。”
谢大小姐也在认真观武,只不过关注点偏了一些:
“青苹果剑宗!”
“......”
江景明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和她解释:
“是青萍剑宗,大概是取自典故——风起于青萍之末。”
“景少侠说的没错。”
乔辞在一旁附和:
“青萍剑宗也是咱们止戈城本地有头有脸的宗门了,这位叫项戈的前辈更是为人谦和,剑术不凡。”
几人说话的功夫,台上的人已经过了好几招。
项戈所用的是一把软剑,出剑时犹如银蛇狂舞,声音嘶厉。
软剑的危险之处,就在于它出招的绵密以及藏在柔韧剑身下的巨大杀伤力。
这一点,江景明已经在宋娘子那边吃过不少大亏了。
宋娘子缠在腰上的那把软剑,哪怕她特地换做了剑背,抽在人身上仍是叫人痛不欲生,回回都痛得只能捂着屁股原地打滚。
不过,这位叫项戈的大哥用起来就少了几分凌厉寥落,多了几分乱舞气势。
然而,在这样咄咄逼人的招式之下,齐越应对的仍旧很是从容。
他显然是对对方的招式早有准备,有时候对方刚出完上招,他已经等在了下招的位置,狠辣地直击对方的破绽。
项戈应付了几回,渐渐的也力不从心,不仅出剑变得疲软,脚下步伐也失了平衡。
台下的人看到这里,其实对于胜负已然有了判断。
果然,拆了数十招过后,齐越大喝一声,反手一挑,刺向项戈的手腕。
软剑被这一招打飞出去,项戈捂着汩汩流血的手腕,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谢云起见状忍不住“啊”了一声,江景明则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乔辞早就被这场面吓得不敢看了,兀自捂着心口,听得前面一阵嘈杂的抗议。
“明明只是试剑切磋,点到为止,如此伤人,是否过于狠毒?!”
听到台下的声音,齐越冷冷一笑,剑身一横,轻蔑地说:
“既然有胆子挑战,就该做好受伤的准备!扭扭捏捏贪生怕死,还练的什么剑?回家养猪去吧!”
“阁下所言有理,本是我技不如人。”
项戈咬牙捂住手腕,将自己的软剑拾起来,下台去了。
“他往后再想用剑,怕是不能了。”
江景明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
乔辞微微一愣,他看不懂,只觉得似乎也没有伤得很重。
“废话,手筋都被人挑断了,还用的什么剑?”
谢云起冷冷地说。
“什么?!”
乔辞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越发觉得这江湖真是人心险恶,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还有谁敢来与我一战?”
初战告捷,齐越提高了音调,桀骜地扬起下巴。
“我来会会你!”
一个年轻人愤然而起,跃到台上。
他平日与项戈交好,自然见不得他遭人欺辱,拼死也要为他讨回公道。
“我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