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丫够燥的(1 / 2)怀玉枕风
“什么?”
谢云起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术士的笑容变得隐秘起来,这无疑就是他铺垫了这么久想要看到的效果。
谢云起随即转身,眯着一双眼睛盯着文夫子。
“文夫子,听说我的周岁宴什么的,都是你主持的对吧?”
“是啊。”
文夫子迷惑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这时候提起这个干嘛。
“我该不会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吧?!”
谢云起一本正经地逼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小时候经历变故,孤苦无依流浪到了京城,被他们捡走收养了?”
“……”
文夫子无助地捂住了脸。
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也都无助地捂住了脸。
术士脸上得意的笑容也僵住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疯疯癫癫的大小姐对话。
你和她说城门楼子,她和你说胯骨轴子。
“我就说我总觉得我小时候的事记不清楚!”
谢云起愤愤地说。
“那是大小姐你自己记性不好。”
江景明无奈地伸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将她本来就乱糟糟的额发给揉的更乱。
谢云起拨开他的手,一边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念念叨叨:
“那不然呢?除了这种可能还有什么困难?文夫子是一个老头,陈刹也是半个老头,你和陆昭是男的,方姐姐是鬼医的女儿,阿青……”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像是在风中推动了一盏残钟,没说完的话都在袅袅的钟声中昭告了天下。
这里还有一位来历不明、身世神秘的少女。
唯一与她相知的人是江景明,可是他也说不清她生从何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落到了她身上。
阿青仍旧和之前一样,淡然地站在风里。
她身上的一席宽袍衬得她看起来过于纤细而单薄了,袍角飞舞,翩然得像是一只蝴蝶。
“还要小人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吗?”
术士脸上的笑意森然:
“此女名为瞬青,瞬家旁系子弟瞬重的女儿,她苟活隐忍多年,终于抓住机会,向主家复仇。”
“......”
此话一出,将众人缄默不言的真相和盘托出。
陈刹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抬起头:
“那么,她和渡月教有关系?她就是那个妖女?”
“自然。”
术士笑着说:
“否则以她一己之力,如何与主家抗衡?”
短暂的沉默之后,陈刹转而看向江景明。
“景明,你有什么话要说?你可以为她辩驳,或者出示有利于她的证据。”
他在心里早就知道这一主一仆来历不凡,但是要他选择相信这个术士,同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景明默然地听完了他的话,抬头看向凭空悬立的术士。
兜帽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可是隐约还是能看出他幸灾乐祸的神情。
隶属于那个组织的人果然都是一脉相承,想要煽风点火,想要给予这个乱世更热烈的火。
只不过他们选错了目标。
......
没有人看清江景明是什么时候抽刀的,只知道眼前青光一闪,像是寒冬里最凌冽的风一刮而过。
刀尖已经穿过了术士的胸口,他没有躲闪,笑容僵持在了脸上。
江景明的目光沉静,他当然知道仅仅这样是杀不死那个术士的。
所有人都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江景明转刀,朗声开口:
“关于此人所说的一切,关于阿青的身世,我无话可说。但是,阿青不是灭门案的凶手。”
“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是,你要如何证明?”
陈刹盘坐在地上,神情冷硬:
“是她没有作案时间么?还是这术士在信口胡诌,她不是瞬重的女儿,她与瞬家无仇可报?”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凝视着江景明: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她和渡月教,是否有所关联?”
陈刹不愧是神都卫副使,每个问题都直击关键所在。
江景明沉默了片刻,没有一个问题是他可以为阿青辩驳的。
静默之后,是谢云起的质问打破了眼下的寂静。
“陈刹,你是不是疯了?”
她踏步上前,平伸右臂,挡在了阿青前面。
“来听瀑山庄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么?不管对方说的是什么,我们都要站在自己人这边。你的眼睛是看不到周围死了多少神都卫么?你不知道这个术士是什么人么?你竟然相信他的满口胡言?”
谢云起一双眸子亮的发烫,一袭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告诉你!我心里清楚这是一场阴谋!凶手绝对不是阿青!”
江景明垂下眼睛,觉得心里微微一动。
“大小姐。”
陈刹直视着谢云起的眼睛,淡淡地说:
“我也想相信她,但是,我也要知道我方才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这是神都卫的行事准则,不由我陈刹的意志而改变。”
“......”
谢云起平举的手臂微微一颤,但她还是抿着嘴唇,不愿让步。
一直以来都沉默的阿青抬起头,看向江景明。
江景明看着她的眼神,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可是并不打算听从。
“陈副使有自己的准则,那么,我也有我的准则。”
江景明单手持刀,平举到眼前,刀光落到他的眉眼前,一道湛然的银光。
“阿青不是妖女,今日,无论是谁要对她不利......”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挥臂甩刀,凛然的刀风在青石板砖上碎开一道斑驳的裂痕。
“请接我的刀吧。”
他这话说的丝毫不留余地,一如他手上那把漆黑而锋利的刀。
“以武力袒护之吗。”
陈刹坐在地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身边的神都卫已经都进入了警戒状态,虽然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知道这个方才还是盟友的少年此刻为什么持刀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