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莫夫没有绕圈子，直接把条件说了。

“我本来准备问你愿不愿意给伏尔加做长期顾问，不过刚才伊万已经提醒我，你正在组建自己的无人作战小组。既然这样，我就不拿一份固定合同绑着你了。以后西侧几个行动群遇到无人机、通信、电子侦察和行动协同方面的问题，我的人可以直接联系你，你自己决定接不接，价格每次单独谈。”

这个条件秦川没有意见。

他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一份看着稳定，实际把自己时间全部锁死的合同。

短期高价任务才适合他现在这个阶段。

格罗莫夫把桌上的纸往秦川面前推了一点。

“还有这个。你今天用伏尔加的固定翼无人机临时做中继，这件事情让我想起后方仓库还有一套设备。乌鸦M2改进型固定翼侦察系统，机体受过破片损伤，机翼已经换过，现在主要问题出在数字数据链，维修人员折腾了半个月，图传还是会间歇丢失。”

秦川听到这里，已经伸手拿起了那张纸。

续航时间两个小时以上。

电动固定翼。

地面站和备用数传模块都在。

真正的问题是链路不稳定。

他现在还没有看见设备，当然不可能隔着一张纸就判断故障，但是这种东西只要机体完整，就有折腾的价值。

黑鸦刚准备扩大无人作战组，最缺的就是这种长航时侦察平台。

更巧的是，他手里刚好还有尼古拉这个固定翼飞手的资料。

格罗莫夫看着秦川明显认真起来的表情，也没有故意吊胃口。

“设备放在仓库里面也是吃灰，我可以让人送到黑鸦营地，你拿回去修。一个月以内能够恢复正常使用，这套系统先给你们用，伏尔加有任务的时候拥有优先调用权。一个月以后还修不好，我再让人拉回来拆零件。”

秦川抬起头。

“要钱吗？”

“不要。”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格罗莫夫很满意他没有把这当成白送的东西。

“今天机械厂暴露出来的无人机配置和通信问题，你回去以后给我整理一份东西，别写那种放在办公室里面好看的报告，我只要真正能用的方案。你觉得该加什么设备，行动组应该怎么配无人机，地面中继怎么布置，都按照你自己的理解写。”

秦川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这个工作量不算大。

今天他在现场已经把能看见的问题看得差不多了，回去以后找李海东和米哈伊尔一起整理一下，最多花一点时间。

换一套能够用一个月的固定翼侦察系统。

值。

“可以，飞机什么时候送到？”

“你回营地以前，我的人应该还没有你快，最迟明天下午。”

格罗莫夫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修好了以后别急着高兴，那套飞机原来的机载光电设备也比较旧，你真想拿它长期干活，后面肯定还要自己继续改。”

秦川反倒不在意。

“只要机体和动力系统没有大问题就行，数据链和光电设备本来就可以换。我以前修的农业无人机里面，原厂东西能一直用到报废的也没有那么多。”

农业无人机这几个字出来以后，格罗莫夫表情终于变得有点古怪。

来之前他已经看过秦川的资料。

农业无人机维修工程师。

结果现在这个农业无人机维修工程师昨天单手拖着一个全装成年人用轻机枪压制，今天又坐在伏尔加指挥车里面帮着接行动组，最后还让迫击炮狠狠干下来一架Mi-8。

这份履历放在一起看，多少有点离谱。

不过格罗莫夫没有问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他看的是结果。

“行，那就这么定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刚才从坠机点拿回来的两具RPG-26和那套夜视设备，伏尔加不要，归黑鸦。无线电、平板和所有任务资料我要留下，后面如果查出是谁在外面协调今天的斩首行动，有跟黑鸦或者你有关的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

秦川点了点头。

这一趟的收益已经够多了。

二十万美元个人顾问费。

额外五万美元。

黑鸦自己的合同收入。

两具RPG-26，一套夜视设备。

还有一架等着送过去的固定翼无人机。

最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他和伏尔加之间已经不用每次再经过罗曼转一圈。

以后有活，直接报价。

这个变化秦川很喜欢。

格罗莫夫随后站起身，朝秦川伸出手。

“我以前认识不少技术人员，也认识不少很能打的人，真正愿意在战场最乱的时候坐到地图前面，还能把技术和地面行动一起处理的人并不多。你既然准备自己搭无人作战组，那就先搭起来，以后如果缺设备可以问一声，伏尔加仓库里面不一定有新的，但是坏的东西很多。”

秦川握住他的手，听见最后一句话以后眼睛都亮了一点。

“你早说这个啊，坏到什么程度都可以先让我看看，只要别把烧成铁水的东西也算设备就行。”

格罗莫夫笑了一声。

站在旁边的伊万却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黑鸦营地原本就已经快让秦川和李海东弄成无人机维修厂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伏尔加仓库。

以后营地里面还能不能找到下脚的地方，真不好说。

……

机械厂这边没有继续留人的必要。

格罗莫夫还要去旧指挥点查看情况，格里戈里也开始把临时节点重新往后转移，黑鸦很快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米哈伊尔看到那两具RPG-26被装进后车厢，心情明显不错。

这种一次性反坦克火箭筒重量轻，拿起来就能用，对黑鸦这种不专门打正面装甲战的小队很合适，真碰上轻型装甲车或者房屋火力点的时候，比临时找一具RPG-7省事很多。

秦川把夜视设备塞进装备箱，路过那几具还没有运走的敌军尸体时，几条提示直接从视线里面跳了出来。

【体质＋0.1】

【耐力＋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