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斯似乎恍惚了一下才问：“我……什么……死……”

卢卡斯伸手摸向“野蛮之刃”：要遭！

威克斯的模样，好像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

可是在下一秒，威克斯脸上的恍惚迅速变成愤怒：“菲利克斯！你是在诅咒我么？”

不对不对！

卢卡斯突然想到，威克斯昨天当着自己的面，喝下了“仲裁人”魔药，如果是一个亡灵的话，喝下魔药的瞬间应该就已经失控了！

这时候，菲利克斯却认真道：“你忘了么？当时有一个隐秘组织要刺杀公爵……啊，那场仗可真艰难啊，我在受了重伤之后依旧不敢退出战斗，咬牙坚持跟同伴们把敌人击退。”

他严肃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战斗结束后看到了你的尸体！”

卢卡斯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菲利克斯在描述时看上去还有些后怕，不像是在撒谎。

威克斯看到王子殿下犹疑的表情，有些无奈地道：“我听说过那次刺杀，也知道你当时受了重伤。可是……可是老爵爷是在西拉维斯遇刺的，而那个时候我正在贝克兰德。”

“不对，不对。”菲利克斯盯着威克斯，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你记错了，你一年多之前就被埋葬了！”

卢卡斯则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问威克斯：“菲利克斯先生，曾经受过重伤？”

威克斯赶紧回答道：“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具体伤得多重我也不清楚。不过菲利克斯整整休息了半年，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卢卡斯缓缓颔首，然后看向菲利克斯：“你在受伤之后，状态是不是变得很差，以至于……现在出现了一些幻觉。”

他大概明白过来，菲利克斯之所以没有投靠王室，大概率是因为他的状态太差，怕被王室清理。

王室虽然会接受一些曾经效命于其他贵族的非凡者，但是当意识到某个非凡者已经没救后，一定会把对方变成非凡特性，以发挥对方最大的作用。只不过这个过程会被掩盖得很好，以免影响其他非凡者的忠诚度。

菲利克斯一直隐藏得很好，但是今天仓库里那只怪物对灵性的攻击，让他的状态进一步变差，所以丧失了一部分理智，出现了幻觉。

“我没有！”菲利克斯立即紧张兮兮地道：“你不要胡说！”

看到对方的反应，卢卡斯就明白，自己猜对了。

他赶紧温声安抚道：“你不要紧张，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知道一些可以恢复状态的方式。这都是王室的机密，理论上而言是不能泄露的，但你是我唯一的‘中序列’属下，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你出事的人，我很希望能帮到你。”

菲利克斯的情绪果然缓和了许多，卢卡斯便进一步询问对方的情况，发现对方虽然还没有开始失控，但是精神已经有些错乱。

于是卢卡斯进一步询问菲利克斯受伤的经过，以及其状态从开始变差到现在的整个变化过程。

可能是卢卡斯的语气很和善的关系，也可能是菲利克斯意识到，王子殿下是真的在帮助自己解决问题，聊了一会儿之后，他的情绪波动逐渐没有那么激烈。

卢卡斯则在心里感慨：这两天刚庆幸自己还能有个“中序列”的属下，没想到是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