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庄经济开发区，深空智能两扇玻璃门上，消防与环保联合出具的封条死死交叉贴合着，鲜红的制式公章，在日光下刺目无比。

白纸黑字打印的停业整顿十五日处罚告示，平整贴在玻璃门禁上，短短一行处罚条款，在牛少眼中，等于是林天彻底落败的判决书。

查封后的第四天傍晚，王府井商圈顶层五星酒店奢华落地套房内，牛少半陷在进口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冰镇威士忌，冰块随着他轻微晃动的动作不断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手下张昊双手捧着厚厚一沓手写纸质跟踪台账，脚步放轻走到沙发侧边，恭恭敬敬垂着头，一字一句细致汇报，这四天全天候盯梢捕捉到的林天全部行踪，每一条记录都标注着精确时间、地点、随行人员、行为细节，没有半点遗漏。

“牛少，我们的人分三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班蹲守，整整四天，林天没有做出任何应对的动作。”

张昊说完，将厚厚的跟踪台账平铺在茶几上，台账上附带盯梢人员拍摄的现场实拍照片，林天这几天的行踪轨迹画面清晰完整，没有半点刻意遮掩的痕迹。

牛少随手拿起台账翻了两页，脸上抑制不住浮现出畅快又轻蔑的笑意，积压在心底许久的郁气也一扫而空。

当时林天那牛逼哄哄不为所动的样子，他跟李国艳还以为林天有什么底牌呢，就安排人全天候轮班盯防，生怕林天暗中托高层人脉解封，或是动用隐藏资金四处公关，藏着不为人知的后手翻盘。

可连续四天完整的监视记录摆在眼前，所有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我以为他连夜转移机房、提前筹备全套资质变更，手里握着能彻底翻盘的王牌呢！”

“结果真等我们动真格，他直接原地摆烂，半点有效的应对手段都拿不出来。”

牛少翘起二郎腿，端起酒杯仰头抿了一大口威士忌，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自得，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就算他把一堆服务器、算力设备全部搬到深城又能怎么样？”

“空有一堆算力机器，也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铜烂铁。”

在牛少看来，半个月时间，整条研发进度全线中断，项目停滞带来的巨额经济损失，根本不是一座异地机房能够弥补的。

张昊连忙顺着牛少的话头附和，极尽讨好。

“牛少看得通透，咱们这一步直接掐断了林天所有线下发展根基。”

林天一看就是没办法，才会直接摆烂，毕竟林天又没有什么背景，他们可是查得清清楚楚。

“话不能说得太满，也不能完全放任他自由活动。”

牛少眼底掠过一丝阴恻恻的算计。

“没必要再安排人专门盯着了，我现在暂时懒得折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