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山之中格外清静，偶尔传来了几声夜啼，幽静而安宁。

在大殿的后方，密室之中。

此处并不黑暗，相反，除了照明的蜡烛之外，还有许多夜明灯。周围还有一些挖穿山体掘出来的透光孔。

也不知道大师兄石坚这一脉，当初是怎么在这山上建造这个道观的，想必耗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

放在战乱年代，绝对不可能。张粤估计应该是和平年间先人所建造的。

噼里啪啦！

细密的电弧，犹如拥有了生命的银蛇一样。在石坚掌心、拳头之间跳跃穿梭。

“不对！步法错了。”

“拳法错了！”

“呼吸节奏乱了。”

“看好，我再打一遍。”而石坚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在烛光的照应下，显得极为深邃和威严。

“凝神静气，雷法乃天地至阳至刚之气。你若心存杂念，不但无法驾驭，反而会被雷霆所反噬。引火烧身。”

半个时辰之前，大师兄石坚。独自把张粤叫到了密室，没有废话，一上来就直接将他一直修炼的上清一脉的雷法修炼法门，倾囊相授。

石坚一边打着拳法，一边指点着张粤，但对比起石坚那种如臂使指、浑然天成的雷霆，张粤身上的电弧显得有些狂躁和不受控制。

并不是张粤控制不了它们，而是……

石坚教张粤的这套拳法，是集合了身法，雷法为一体的霸道法门，既像道术，又像拳术。

没错，就是如同某部眼睛传奇里的雷影一样，明明是一门功夫，却在运行的时候，能让雷法如臂使指一样在拳脚之间运行。

与其说是一门拳法，不如说，是一门雷法结合拳法相叠加，武道双修的东西。

张粤既要保持在打拳运动的时候，控制好自己的肌肉，和呼吸节奏，又要一边控制自己身体的法力转换出雷电……

看着简单，但和一心三四用没啥区别。

“呼吸不对！从来……”

大师兄石坚时不时来一声呵斥，“错了，步法错了，重来——”

“你那是七星步吗？简直跟喝醉酒的醉拳乞丐一样……重来！”

“雷法呢？步法对了，你的雷法怎么忘了？你的拳头不带电怎么打僵尸？重来——”

大师兄石坚的声音如洪钟一样，在密室中。震得张粤耳膜生疼，不愧是修炼雷法的人，嗓门也异常洪亮。

总算知道了四目道长为什么那么怕大师兄了……

张粤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大师兄石坚刚刚传授的路线再次运转，他的生死瞳有着异于常人的视觉动力，记忆远超他人。

但记住了大师兄石坚的拳法，不等于能把雷法也使用出来，所以在一次次的施展中，雷电始终跟不上节奏。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两个时辰，你也累了，过犹不及……”

终于，大师兄石坚开口了，让张粤停下，“凡是练功，切记心浮气躁。你只要记住我今天教你的拳法跟步法，每日勤加练习。在练习的时候，心中默念我教你的雷法口诀……”

张粤忍不住道，“那要多久……”

石坚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年，应该可以入门了。”

“啊？要练这么久吗？”

“哼，这还久啊？”石坚哼了一声，“茅山一脉上下传承数百年。分支繁多，修行赶尸、符箓、风水、阵法者数不胜数……”

“唯独这雷法，对天赋根骨以及命格的要求，严苛到极点。这百年来，整个茅山能够将雷法修行入门的，唯独老夫一人而已。”

石坚看向张粤，现如今，加多了一个……

张粤忍不住问道，“大师兄，请问你教我的这门拳法，厄……道法。叫什么名字？”

石坚道，“这雷法，原本是五雷道法，并没有拳法在其中，前人留下的典籍，大多数文字简短，只有修炼的方法，是老夫结合自己的拳脚功夫，将它融入其中……”

懂了……张粤点点头，自创的嘛。

就像自己，灵机一动，把金刀咒和九菊一派的控绳术一结合，成了一个山寨版本的御剑术，杀气罪孽深重之人来，无往不利。

石坚自然也能自创，这自创并不是说完全从 0~10。而是在先人留下的基础上，从 0~8，只是细微改动而已。

前人留下的典籍，因为是文言文，又没有标点符号，写得极为深奥，很多人容易修炼错，自己按照石坚已经摸索出来的路继续走也不错。

“大师兄，不如……叫闪电奔雷拳怎么样？”

闪电奔雷拳？石坚有些诧异地看了张粤一眼，“随便你吧，反正教给你了，你想怎么取名都可以，老夫倒是不在意这个……”

张粤道，“对了，大师兄，您老人家是怎么想到这套拳法的。把雷法加进拳法里……这创新实在可以。”

电影跟现实完全是两码事。电影里大师兄石坚就好像一个人形发电机一样。手戳天雷，到处丢丢丢。

但现实里，他是跟九叔差不多，都是传统的茅山道士，讲究修道也修身，五十多了身体依旧硬朗，能和僵尸肉搏。

石坚摸了摸胡子笑笑，递给张粤一条毛巾，“擦擦汗水，我们到外面透透气，边说边聊……”

张粤看了大师兄石坚一眼，突然感觉对方那严肃的表情也变得慈眉善目了。

也对，千面如来的演员嘛……

带胡子的就是心善的高人，不带胡子的就是大反派。

……

……

“年轻时候，老夫也跟其他茅山师兄弟一样。随身携带着桃木剑、糯米、黄符、八卦镜这些，想要抓僵尸……”

石坚和张粤，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夜空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

“但是等后面有一天，我雷法入门之后。发现桃木剑的伤害竟然不如雷电……”

“想想也对，雷电之力至刚至阳。哪怕是雷击木，也只是沾了雷电的阳刚之气而已。但雷击桃木剑却能成为僵尸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