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铜皮铁骨(1 / 2)教司坊小胥吏
“杀——”随着阿强一声怒吼,埋伏在树林两侧的村民们纷纷冲了出来。
弓箭、长刀、锄头、木棍,还有村民拿着几杆装填好了火药的土铳,全都朝着被困在中间的马贼招呼了过去。
最前方几匹马被绊马索扯得人仰马翻,马背上的马贼重重摔在地上,后面的马匹受惊,嘶鸣着撞作一团,几十名马贼顿时乱了阵脚。
除了绊马索,还有一个个陷马坑,一个个陷马坑只有拳头大的洞,人不怕,但马怕,踩进去就是骨折。
“砍他们!”
“杀马匪,别让他们跑了!”
“替死去的乡亲报仇!”
村民们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这帮马贼一路烧杀抢掠,附近不少村镇都被他们祸害过,那些村镇不少都沾亲带故的,如今对方竟然敢打到任家镇来,任家镇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这年头,南方民风彪悍,连年过半百的头发花白的茅山道士,都拿着刀和马匪血拼。
阿强冲在最前面,手中长刀高高举起,狠狠朝着一名刚爬起来的马贼劈了过去,“去死!”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阿强只感觉手腕一麻,虎口都差点震裂了,手中的长刀弹起老高,险些脱手飞出去。
再看那马贼,阿强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对方的肩膀上只是多了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铁,铁布衫?”
那马贼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他咧开嘴,黑黄的牙齿间带着一股腥臭味,眼中满是讥讽,“就这点本事?”
那马贼猛地一拳挥出,“队长,小心!”
一旁的同伴脸色一变,马上支援,挥刀就砍,而马贼根本懒得躲,任由对方的刀砍在自己身上,他却一拳打向阿强。
砰!
拳头砸在阿强双臂上,阿强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五六米远,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他脸色瞬间煞白,张口便喷出一口血。
“队长!”几个村民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冲过去扶他。
“扶什么扶!老子没死!”他挣扎着站起来,双手颤抖地重新捡起长刀,眼神中却已经多了几分恐惧。
“上啊,你们快上砍死他们。”
“哦,哦哦。”与此同时,两侧的村民们也纷纷冲到了近前。
一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抡起锄头,砸在一个马贼后背上,那锄头杆子当场断成两截,马贼只是晃了晃身子,回头一拳击出。
那庄稼汉胸口顿时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地之后滚了两圈,便再也没了动静。
“爹!”人群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眼睛瞬间红了,举着木棍就要扑过去。
“回来!”九叔厉喝一声。
可那年轻人哪里听得进去,父亲死在眼前,他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跟你拼了!”他冲过去,一棍砸在那马贼头上。
啪!
木棍断裂。
那马贼狞笑着,伸手掐住年轻人的脖子,单手便将他提了起来,“你爹死了,你也下去陪他吧!”
年轻人的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脸色很快涨得发紫,眼看便要断气。
“孽障!”
砰!张粤开枪了,他自然不会放着有枪不用,跑过去和他们肉搏。
滋啦——
那马贼手臂上猛然冒起一阵黑烟,如同滚烫的铁块被泼了一瓢冷水,他惨叫一声,手掌一松,年轻人立刻摔落在地,捂着脖子拼命咳嗽。
九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刀锋上画了一道血,然后身手一个利落,几个翻滚过去,直接打在对方的大腿上划出一刀。
马贼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大腿,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老东西,你找死!”
他一把抽出腰间长刀,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像头蛮牛般朝九叔冲去。
九叔冲着周围的人大喊,“把精血抹在刀锋上,用拉别用砍,就能破了他们的邪术金身,有童子尿的用童子尿……”
其实黑狗血也能破,只不过一时间也弄不到。
被马匪杀的节节败退的乡勇,听到九叔的话之后马上恍然大悟,急忙有的开始抹血,有的开始尿尿……
另一边,越来越多的马贼从地上爬起来。
“枪!用枪……”人群后方,一个村民终于按捺不住,举起土铳。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山林中炸开,黑火药燃烧的浓烟升腾而起,铅弹呼啸着射向一名马贼的胸口。
虽然不如洋枪的威力那么大,但近距离下,威力依然不小。
噗!
铅弹确实打中了。
可那马贼只是身体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被打烂了一大片,皮肉之中也嵌进去几颗铅丸,流出一点黑红色的血。
可下一秒,他狞笑着伸手一扣,竟硬生生将铅丸从肉里挖了出来。
绊马索、拒马、陷坑,对普通马贼自然有用,可这群人修了邪法,摔下马后不但没死,反而激起了凶性。
有人额头被土枪打得血肉模糊,却像不知道疼一样。
有人腿被削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还能拖着腿往前冲。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蠕动、合拢。
张粤在身后看的若有所思,看来这群马匪术士,不是每个人都能练成刀枪不入的邪术的,既然如此……
“这就是你们的火器?”他将沾血的铅丸扔在地上,猛地朝土铳手冲去。
“呯!”
一声和土铳截然不同的枪响响起,清脆、短促,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他还没来得及嚣张,就被张粤一枪打中了胸口,痛苦的掉下了马……
随即张粤青铜剑划过,刀起,人头落……
“金刀咒,师兄,金刀咒对他们有用……”张粤对着九叔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