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换个张郃回来?(1 / 2)千金散去不复回
沈桥重新提笔,开始写报功文书。
他写得很快,头也不抬。
张纯授首,张举被擒,丘力居被俘,中山、清河两郡平定。
刘备作为护乌桓中郎将,居功至伟。
公孙瓒擒张举,功居其次。
关羽破丘力居,田豫、张辽、张飞、赵云、牵招各有功绩。
写到一半,沈桥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停下笔,抬起头来,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刘备问。
沈桥啧了一声,然后吐出两个字。
“韩馥。”
堂中众人都看过来。
“韩使君怎么了?”简雍问出了众人心声。
沈桥放下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咱们把功劳都占了,韩馥那边怎么交代?”
“他是冀州牧。”
“虽然实际上他没出什么力,但冀州平叛,首功应该是他的。”
“若战报中无他,朝廷追究起来,他吃挂落是必然的。”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
张飞先嘟囔了一句:“他吃挂落,跟咱们有什么干系?”
公孙瓒也哼了一声:
“一个庸才,占着冀州牧的位置,什么也不干,吃挂落活该。”
沈桥摇头:“你们把事想简单了。”
他坐直身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韩馥是袁氏门下。”
“袁氏在朝中势力大,袁隗是太傅,袁绍、袁术都在西园领着兵。”
“就算韩馥不能成事,但败事有余。”
他语气认真起来:
“大哥,你想想。”
“这次夹击,是韩馥先提出来的。他从邺城发兵,牵制了张举南面的退路。”
“虽然他来得慢,但名义上,他是夹击的一方。”
“若报功的时候把他撇干净,他一个冀州牧,平叛无功,朝廷那边怎么看他?”
“他怎么看,关我们甚事?”公孙瓒抢道。
“当然关你的事。”沈桥摇头,看他一眼,
“你将来还想不想在幽州、冀州这块地方混?”
“韩馥是冀州牧,总览冀州军政大权,可直接上书圣前!”
“他要是在朝中使绊子,说你公孙瓒不听号令、擅自出兵,你怎么办?”
公孙瓒眉头皱起来,没有接话。
张飞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蛇矛往地上一顿:
“那三哥你说怎么办?凭啥我等厮杀,让他白拿功劳?”
“自然不能让他白拿。”沈桥嘴角一弯。
公孙瓒和张飞同时看他。
“钱财、军械、兵粮,想要什么?”
公孙瓒顿时领悟,然后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
“这次缴获了张举、楼渠的战马数百匹。正好扩充白马义从。”
他顿了顿,“要粮草!”
刘备闻言皱眉。
粮草他其实也想要,上谷的军队越来越多,可粮食的产量,却跟不上。
如今每年的缺口越来越大,全凭苏双、张世平二人从徐州、冀州买粮支持。
所以一旦有能获得粮草的办法,几乎上谷每个人都会争取。
可冀州本就经历黄巾之乱没几年,
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皇甫嵩走的时候又带走了余粮。
还未等恢复,又来了张纯、张举的叛乱。
如今交付公孙瓒,粮草可能还行,但再加上自己,只怕不够。
沈桥看出刘备犹豫。
“大哥放心。”
他说道,“我自去信韩使君,必然叫大哥你满意。”
刘备闻言,心中稍微一松。
若单论交易、谈判,只怕他麾下无人能出沈桥左右。
故他既然心中有数,那定然不会让自己吃亏。
只是……
“不知道三弟你准备要什么?让韩馥将朝中打点的钱出了?”
刘备放松了坐姿,好奇问。
他想象力有限,觉得最多,也无非是让韩馥将买爵要用的几千万钱出了。
沈桥嘿嘿一笑。
“钱?咱们现在不缺钱。”
这话是真的。
冀州乱平,上谷绒的货就能往南走了。楼犁成了,上谷新田又多了一种进项。
所以上谷如今是真不缺钱。
“那?”
沈桥不答,提笔在竹简上写了一个名字,然后将竹简转过来,朝向众人。
“张郃。”
张飞凑过来看,挠了挠头:“张儁乂?那个跟着韩馥守邺城的?”
“就是他。”
沈桥将竹简放下,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当初征讨黄巾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张郃在韩馥麾下并不痛快。”
“韩馥那人,你们也见过。”
“守成之主,既无识人之明,也无用人之量。”
“张郃在冀州做个小小都尉,手里不过两千人,还多是守城之卒。”
“你们想想,他那身本事,只能守城,岂不可惜?”
刘备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沈桥的意思。
“你要拿这个次功,换张郃?”
“韩馥必然求之不得!”沈桥两手一摊。
“咱们帮他把平叛之功分润一二,他在朝廷那边好交代。”
“他拿功劳,咱们拿人。他得面子,咱们得里子。”
“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简雍在旁听完,悠悠开口:
“你确定韩馥肯换?张郃好歹也是他麾下都尉。”
沈桥看他一眼,笑了一声。
“你方才没听公孙都尉说吗?韩馥,一个庸才。”
“庸才最怕什么?最怕手底下有能人。”
“能人压不住,又舍不得放,放在身边天天提心吊胆。”
“如今咱们开口要,他正好顺水推舟,既甩了包袱,又得了功劳,何乐不为?”
公孙瓒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那万一韩馥不肯呢?”
沈桥没接话,只转头看向刘备。
刘备想了想,说道::
“若韩馥不肯,那便请朝廷调张郃来幽州。”
沈桥双手一合,点头附和:
“没错,大哥如今是护乌桓中郎将,节制幽州各路兵马。”
“张郃是都尉,调他来幽州听用,名正言顺。”
张飞听到这里,咧嘴一笑:“三哥,你这脑子,比俺的蛇矛好使多了。”
沈桥斜他一眼:“你这话,算是夸我吗?”
张飞理所当然:“当然是夸!”
堂中众人笑了一阵,气氛松快了些。
刘备看向荀彧:“文若,你觉得呢?”
荀彧一直没开口,此时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张郃此人,虽有将才,但心气极高,不甘居于人下。”
“韩馥压不住他,主公未必就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