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自古至今,想要上老婆床的男人,德性都一样。(1 / 2)千金散去不复回
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又是取妻又是主母的,若说里面一点醋味没有,沈桥那是自欺欺人。
“青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面对青萝那双含着幽怨又故作平静的眼睛,
沈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熟悉且流畅地蹦出了这句开场白。
但话一出口,沈桥就知道坏事了。
这种一听起来就很心虚之言,怎么能从他嘴巴说出?
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毕竟见色忘义的是他自己,看见红色命格走不动道的也是他自己。
若那任红秀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世族女公子出生。
他自然不必多说什么,想来青萝也能够理解。
可坏就坏在任红秀其实与青萝一样,
都是婢女出身,只不过红秀更好运些,被王允收为了义女罢了。
这让青萝如何能够做到心里平衡?
沈桥站在房中,进退不得,只能脑海中疯狂思索,试图找到活路。
青萝低着头,两根手指绞着袖口,把手里那方帕子揉了又展。
半晌,青萝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夫君不必如此,妾身……不是来问罪的。”
对于这句话,沈桥表示他一个字也不信。
他虽不是什么情场高手,身边正儿八经的女人也就青萝一人……
咳,再加上个尚未过门的红秀,勉强算两个。
但当初在涿郡商场上打拼时,迎来送往、应酬交际,
青楼楚馆中逢场作戏的场面,他也是见过不少的。
对于女人嘴上说的“不生气”,也就听听就行了,千万不能当真!
若他真以为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大大咧咧的来一句“我就知道你最懂事”,那今晚必是自寻死路。
别说踏进卧房的门了,只怕连院子都进不去。
他都能想象出青萝下一句会是什么——
“既然夫君觉得妾身通情达理,那便去找您那位新入府的主母去罢。”
“妾身这儿,怕是伺候不好您了。”
沈桥光是脑子里过了这么一遍,就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发凉。
可话说回来,自古至今,想要上老婆床的男人,德性都一样——
先糊弄过去再说!
大不了晚上多使点劲,说服不了,还睡服不了吗?
于是不到片刻功夫,沈桥心中便有了定计。
他脸上换了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走到青萝面前,语气仿佛全世界都在欺负他一般:
“青萝,你是不知道!”
沈桥先声夺人,果不其然,将青萝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她抬眼看着他,那双眸子干干净净的,
带着几分无辜,又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期待,仿佛在等他给出一个足够分量的解释。
沈桥被她看得心中一横,将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都怪王允那老东西!欺我年幼,看我好欺!”
“也不打招呼,非将人塞过来!”
“那张文远也是个憨的,那王允忽悠他两句,他还真帮人跑腿!”
沈桥光嘴里解释还嫌不够,索性一伸手,不由分说地将青萝揽进了怀里。
青萝猝不及防,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推了两下。
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做个样子。
沈桥纹丝不动,她便也不动了,
由着他搂着,只是耳根悄悄红了一片,将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沈桥感受到怀中人儿那份柔软的妥协,
知道青萝态度已然软化,顿时胆子更壮了几分,变本加厉地补道:
“若不是看那姑娘也是被王允算计的可怜人,我才不能让王允那匹夫得逞!”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青萝那副又羞又恼、偏偏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心头一软,索性再加一码:
“你若不愿,我这就去找大哥,让他帮我推掉这桩婚事!”
说着,沈桥作势便要松开怀中软玉,摆出一副即刻去寻大哥评理的架势。
“别!”
果不出他所料,
揽着美人的手还未及松开,青萝已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硬生生将他拦住。
沈桥心知此乃趁热打铁的好时机,面上却故作不解,低头望向青萝,道:
“青萝你莫要拦我,大不了便得罪那王允老匹夫……”
沈桥话是这么说,脸上更是一副为青萝冲锋陷阵、万死不辞的模样,
可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青萝伺候了沈桥十几年,如何不知这只是其借口与说辞?
但同为女人,又同是婢女出身,她对任红秀的遭遇,到底还是有些感同身受。
于是拽着当下就拽着沈桥的袖口不放,指节收紧,像是怕这一松,他就真跑出去闹了。
沈桥低头看她,心中有意调戏,于是故作挣了一下,
青萝便又加了几分力。
“夫君别去。”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低,
却透着一股少有的执拗,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枝的溺水之人。
沈桥见她认真了起来,于是便不动了,只看着她。
青萝慢慢松开手,退后小半步,把额前散落的几根发丝捋到耳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
“夫君想过没有,若真把任姑娘退回去,她会是什么下场?”
沈桥自然清楚那是什么下场。
王允既然能把一个义女千里迢迢送到上谷来,就不会再让她完好无损地回去。
世家最重脸面。
一个被男方退回来的义女,无论什么原因,在旁人眼里都是“失德”“被弃”。
王允不会替她讨公道,只会把她从族谱上划掉,
然后匆匆配给哪个老奴,或者送进哪个犄角旮旯,让她自生自灭。
这也是为什么今早在堂上,
他哪怕想着让傅士仁代劳,也未想过将其退回的原因。
青萝见他不语,知道他听进去了。
“妾身也不是那等容不得人的。”
她低下头,手指又绞起袖口,声音更轻了几分:
“妾身与任姑娘都是苦命人。她既来了,妾身总盼着郎君能善待她。”
沈桥站在原地,看着青萝低眉顺目的摸样,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怜惜。
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着实下作。
居然想着利用青萝的同情心将此事糊弄过去。
“青萝。”沈桥哑着嗓子叫了一声。“过来。”
青萝抬了抬眼,似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