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守户之犬】(1 / 2)千金散去不复回
从大将军府出来,沈桥脚下不敢停,直奔众人暂时落脚的小院。
他不得不谨慎。
虽说已答应了袁绍卖马的事,却并未领受由他引荐廷尉的提议。
说到底,仍是拂了他的意。
若遇上个心胸狭窄的,此刻刺客恐怕已在路上了。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到底平安回到了住处。
“袁本初此人,我知晓。”
刘备听完沈桥的讲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悠长,
“备当年在洛阳时,曾与他有过一段同行的时日。”
“那时的袁本初,尚不是如今这副姿态。即便是面对市井小民,他也会礼节周全,让人如沐春风。”
“但听闻自从被其叔父过继之后……”
他顿了顿。
像是在心里将当年的袁绍与今时之人比了一比,却终究没有把后面的感叹说出口。
只觉得物是人非。
翌日清晨,沈桥从偏房出来时,刘备一举整好衣冠候在门口了。
两人对视一眼,刘备微微点头,沈桥伸手推开院门。
先去见刘范,递交报功文书与刘使君家信。
刘府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因为刘范并无官职在身,所以门脸不大,与寻常郎官宅邸无异。
门房验过拜帖,引二人入偏厅稍坐。
不多时,刘范从内堂转出来,
他身着居家常服,面容与刘焉有五六分相似,眉宇间却少了几分其父的深沉,却多了一股青年文士的清朗。
见面倒也算是客气:“玄德兄,沈先生。”
刘范拱手为礼,他知两人为父亲属官,故并无太过热情,但也没有轻视。
刘备奉上刘焉亲笔书信与幽州战报。
刘范展信细读,读到张白骑覆灭一节,眉梢微微扬起。
“家父在幽州四年,此番终于扬眉吐气。”他将信折好搁在案角,抬头看向刘备,
“二位此来,可是要在下代为走动?”
沈桥欠身道:
“使君书信中已有安排,我等不敢逾矩。只是幽州路远,朝中消息难通,还望公子多多费心。”
刘范点头,也不多留,起身送客。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唤来管事,吩咐备车去太尉府递帖。
二人出了刘府,直奔廷尉署。
廷尉署在南宫东门外,灰墙黑瓦,门前两尊石兽,面目狰狞。
刘备在街对面站住,整了整衣冠,这才迈步过街。
沈桥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四下扫了一圈,忽然恍然。
周围太过喧闹了!
廷尉署执掌刑狱,专审诏狱大案,
平日里既不接百姓诉讼,也不公开审理,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门前向来冷清。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商贩在此摆摊?
沈桥落后半步,目光扫过那卖饼的,卖糖葫芦的,以及蹲在墙角的闲汉。
面上不动声色。
他们到洛阳才第二天,廷尉署门外就已经有人候着了。
阉党的人,还是外戚的人?
但此时眼见刘备已经上了台阶,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快步更上。
廷尉署的侧门半掩着,门口站着一个青衫小吏,年纪不大,腰间挂着块木牌,上书“门下书佐”四字。
他见刘备走来,抬手虚虚一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