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征辟(1 / 2)千金散去不复回
安稳的日子没过了几天。
还不等沈桥再度去催促刘备与郡守辞行,刺史刘焉的文书先一步的到了涿县。
当天刘基就差人请了刘备过宴。
传话的得了沈桥两贯赏钱,口风松了松,说刺史那文书里不光有批复,还夹着一道调令。
沈桥听罢,心下顿时有了计较。
当下撂了手头的账本,换了身干净衣袍便跟着刘备一同赴宴。
宴席摆在郡守府偏厅,四张几案,倒更像是议事。
刘基坐在上首,手边搁着一卷摊开的帛书,帛面盖着刺史府的大印。
沈桥一进门便瞧见了,只是碍于刘基面色沉郁,未敢多言。
刘基显然也无绕弯子之意,
见二人进来,只抬手示意落座,便命人将帛书送至刘备面前。
沈桥仗着与刘基相熟,没耐住性子,凑过去看。
帛书前半段是官样文章,对义军伏击黄巾的战绩褒奖了几句,
后半段便直接切入正题:
刺史刘焉以“蓟县正当敌锋,守备空虚”为由,将刘备辟为蓟县县尉,即日赴任,义军所部随行调防。
饶是沈桥再如何精明,乍听之下也不由愣住了。
他本以为刘焉最多批了假县尉之职,
让义军在涿郡地面上暂且挂着名,待战事平定再做计较。
可眼下这一纸文书,
直接将刘备从暂领虚衔的乡绅,提拔成了实打实的蓟县县尉。
秩四百石,掌一县之兵!
更重要的是,蓟县乃是幽州刺史部治所,刘焉亲自坐镇的地方。
将刘备调去蓟县,等于将他纳入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管,
这是要重用,还是要羁縻?
抑或两者兼有?
沈桥脑中一瞬间涌上无数念头,纷乱不已。
好在脑子尚未回神,身体已先行起身,朝刘基深深一揖:
“府君栽培之恩,义军上下铭记于心。”
这才显得两人没有太过人走茶凉。
刘基端着茶盏,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极轻的叹了口气。
沈桥耳朵好,还是听到了,那叹息声中,带着几分愿赌服输,也有几分如释重负。
“子梁不必替老夫脸上贴金,”
他搁下茶盏:“老夫本以为,刘使君会让你们留在涿郡。”
听闻此言,沈桥二人垂下眼帘,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其实他在军营中也为刘备分析过刘基的心思,所以二人并不惊讶。
刘基见二人这般,便知他们心知肚明,却仍佯作不觉。
径自为二人解释:“老夫向使君呈文,为玄德请的是涿县假县尉。”
刘基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指节敲在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
“若使君答应,则可人留涿郡,兵归郡府调遣。”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沈桥,落在刘备身上:
“但现在既然实授蓟县县尉,要求人马随行……使君这是看透了我的算盘,直接釜底抽薪了。”
刘备放下帛书,神色郑重地朝刘基行了一礼:
“府君厚爱,备愧不敢当。使君之命既下,备不敢不从。”
“然涿郡乃备与兄弟们起兵之地,府君于我等有知遇之恩,备纵赴蓟县,亦不敢忘本。”
刘基摆了摆手,脸上倒没什么怒色,只是多了几分疲惫:
“你不必宽慰老夫。刘使君这般安排,自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