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沪上，暑气未消，今天拍完一场室内戏，明天就要转场。

仍是公寓内，道具组布置好客厅，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空气中浮着一层午后阳光下特有的微尘。

蒋琴琴侧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她手中拿着前些日子心血来潮淘来的一盒旧磁带，默默地观察、打量着。

她忽然发现，上面有些模糊的字迹。

仔细分辨了一会，似乎是“苏念”两个字。

“苏念！”她嘴里轻轻念叨。

这是谁，为什么会写在磁带盒上，难道这盘磁带以前的主人。

她忽然对这盒磁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找出随身听，把磁带放了进去，戴上耳机，闭上眼睛静静聆听。

“卡，好，不错！”

......

今天拍完，明天就要转场去苏州，拍一些苏念的特写场景。

当然，主要的内容还是在沪上拍。

下午，李牧也没什么拍摄任务。

和沈严打了个招呼，出了片场。

陈信那边，新浪的股票在按计划减持着，现在账户上又多了 500多万美元，接下来会更多。

手握这么大一笔现金，放在账户上只是一串数字，不会有任何增值，总要找个地方花出去。

“投资影视剧？”

李牧摇摇头，公司本来就一直在进行，不过好项目难找，总不能无脑投。

真要这样，再多钱也不够他造的。

“搞其他投资？”

除了新浪，他现在没有找到第二个收益高，风险低，又有足够确定性的目标。

想来想去，只能玩点最俗的，投资房产。

接触了未来那么多影视剧，别的不说，未来房价他还是能感受到的，特别是沪上这边。

不过，他对住的房子倒没有太多需求。

倒是公司，现在还在租办公楼。

不如直接买一栋大楼来得省劲。

作为一家影视传媒公司，能在沪上有一栋自己的总部大楼，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到时好好装修一番，既能彰显公司实力，又有良好的办公环境。

合作伙伴来了有面子，圈内人也高看一眼。

什么华谊、博纳……现在也是租的写字楼。

李牧越想越觉得可行。

下定决心，想了想，来到公司沈涵办公室。

沈涵正在看一份报表，见他来了，颇为诧异：“老板，您怎么过来了，拍摄挺顺利的吧，我听说剧组明天就要转场去苏州了？”

“还行，进度比预期快一些。”李牧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绕圈子：“有点事想和你聊聊。你觉得公司买栋楼怎么样？”

沈涵双眼睁大：“买楼？”

李牧点点头：“嗯，买栋楼作为公司的办公地。”

沈涵震惊地盯着他：“老板，这个很花钱的。一栋稍微像样的办公楼少说也要几千万。公司账上虽然有钱，但大部分要留着做项目投资，不可能全砸在楼里。”

“资金你不用操心。”李牧简单解释了一下：“年初从欧洲回来，我不是以个人名义从公司借走280万美元嘛！当时也跟你说过，想买点在美国上市的中概股投资。”

沈涵愣了一下，有些激动道：“听说今年在美国上市的中概股涨疯了。”

李牧笑了笑：“还行吧！”

沈涵眼睛瞬间一亮：“据说，步步高的那个老板，买网易赚了几十倍。”

李牧耸耸肩笑道：“比不上人家，也就能给公司买栋楼吧！”

沈涵一脸惊喜道：“既然这样，我双手赞成。”

李牧笑道：“你倒是挺干脆的。”

“当然干脆！”沈涵掰着手指给他算。

“首先，沪上现在的房市在上行周期，买楼属于稳赚不赔的投资。比起你投资股票，我觉得投资买楼更稳妥。”

“其次，公司也确实需要自己的办公地点，团队越来越大，一个稳定的办公环境很重要。”

“再则，开公司需要展示实力，才有更多人愿意合作。有自己的总部大楼，圈内谁不高看一眼。”

说着，她顿了顿。

“咱们公司，现在虽然在业内有一定的知名度，说到底还是新公司，也需要展示锋芒。”

李牧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一有钱，我这不就想着买楼了。”

沈涵笑了笑：“现在买楼不亏，别看占用了大量资金，其实影响不大。楼买下来之后，相当于硬通货，直接就能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回笼资金。”

“只要房价涨幅超过利息，增值的那一部分就是赚的！”

李牧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说着看向她：“那就按这个思路，你先物色几处合适的目标，咱们再一起商议。”

“行。”沈涵点点头：“我先找找看，静安、黄浦、徐汇这几个核心区，有合适的给你汇报。”

“好。”

……

次日，剧组转场到苏州。

青砖白瓦间，一条未商业化的街道上，剧组的人来回穿梭，架轨道的、布灯光的、调试收音设备的，各忙各的。

道具组搬出老式自行车、搪瓷脸盆、玻璃瓶汽水。

街边的老墙上，贴着手写的广告纸，“永久自行车，轻快耐用”，“雪花牌冰箱，制冷新体验”。纸张的边缘做旧，泛着九十年代特有的发黄质感。

李牧到时，七点刚过，他也换上了 90年代的装扮，一件白衬衫，一条深色长裤。

路过街口，还看到一辆二八大杠，后座绑着一个老式保温箱，看样子给群演卖冰棍的。

“这景搭得可以。”他走到沈严旁边。

沈严谦虚的笑了笑：“细节还差了些，只能尽量还原！”

“已经不错了！”

两人聊了几句，蒋琴琴也来了。

她已经上完妆，穿了一件校服，头发扎成低马尾，一脸素净，真有点像十七八岁的女学生样子。

就连现在的状态，也有点苏念的影子了。

来到地方，只是简单的点头招呼。看了一圈忙碌的剧组，一句话没说，安静地走到街边台阶上坐下。

李牧微微一怔，这是提前进入状态了。

蒋琴琴现在整个人都是收着的，坐在哪里，肩膀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

有人经过，也只是抬下眼，又迅速垂下目光。

李牧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