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医院院长藤本正树脸色严肃。

“高桥教授，这次手术的重要性我想您应该知道吧？”

“特护病房里躺着的是厚生劳动省的近藤大臣。官邸方面已经跟我们通过电话了，内阁官房长官亲自过问。所以这台手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东大医院将在接下来的国立先端医疗中心评估中遭受毁灭打击。”

“顺天堂大学附属医院一直在和我们争夺下一期国家级研究中心的挂牌与国家专项拨款。如果这次手术在我们手里砸了，内阁与厚生劳动省绝对会将所有政策与预算资源倾斜向顺天堂医院。”

“高桥教授，手术一定要成功！”

听着院长的话，高桥清一没应声，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全脑高分辨磁共振血管造影和三维数字减影血管造影胶片。

越看，高桥清一的神色越复杂。

“基底动脉顶端巨大动脉瘤……瘤体最大径超过了二十五毫米。”

高桥清一缓缓摇头：“院长，你刚才说的都是后话。近藤大臣如果能手术还好。但是你看这片子，瘤体背侧深处的丘脑穿通动脉已经硬化浸润，发生了纤维化融合。”

藤本院长的脸色变了变。

高桥清一继续道：“这个病和我在中国碰到的那个病例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没有游离间隙，哪怕是零点几毫米的安全游离面都不存在。”

一模一样的脑干腹侧盲区，一模一样的微穿支全致密病理性融合。

当时高桥清一仅仅是探性的碰了一下纤维化粘连带，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波幅当场暴跌。

“常规的介入栓塞呢？”藤本院长不死心地追问，“密网支架或者弹簧圈填塞，可行性都没有吗？”

“根本行不通。”高桥清一摇头。

“瘤颈太宽，后壁处于穿通支的死角。密网支架一旦在基底动脉顶端释放，会将后方的微穿支动脉封死。近藤大臣术会因为脑干大面积缺血梗死变成植物人。”

藤本院长皱眉，焦躁的起身踱步。

“难道我们要当着官邸特使的面承认我们东大医院对大臣的病束手无策？”

“高桥教授，顺天堂大学那边已经动用政界关系把手伸到了内阁。如果我们能亲手把近藤大臣从鬼门关拉回来，下一次国家级先端医疗中心的挂牌绝对是属于东大的！”

高桥清一沉默。

半晌，他道：“我无能为力。但是有一个推荐人选。”

“谁？”

“一个叫张沐晨的中国医生。”

“什么？”藤本院长愣住，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高桥教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要让一个中国的医生来负责我们厚生劳动大臣的病？”

“我没有开玩笑，藤本院长。”高桥清一的神色认真，“我以我四十年的神经外科职业生涯担保。放眼全球，在这个特定病历下，能活着把患者带下手术台的只有他。”

“天方夜谭！”藤本院长皱眉。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官邸和大臣家属也绝不可能同意！美国的梅奥诊所、德国的夏里特医院哪个不比中国强？如果我们东大坦白无法手术，官邸方面也只会启动外交通道，邀请梅奥或者夏里特的专家团队连夜包机来东京，绝不可能把大臣的性命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医生！”

高桥清一看着情绪激动的院长，没有反驳，只是轻叹了一声：

“梅奥也好，夏里特也罢。藤本院长，你可以尽管去联系他们。但等到那些权威们把片子看完你就会知道，这个病全球只有一个人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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