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是我喜欢的人(1 / 2)归山雁
其他男人的命,对苏梵而言,可能都没有十块钱三个的街边红豆饼值钱。
可若换成周津赫的命,那诱惑力就另当别论了。
苏梵脑袋靠在他肩膀,仰着脸看他,两张脸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看着他湛黑沉郁的眼睛,笑容娇艳愉悦:“说的也是。保护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确实不用收保护费。”
位于船头的阿炜环顾四周,目光不经意扫过光可鉴人的镜面,瞧见里面倒映着的两人,微微怔了一下。
周津赫穿着件黑色衬衫,款式没那么熨帖修身,极其随意,衣领处的两颗扣子没扣,更显得松松垮垮漫不经心。
利落黑色的短发下一张过分英俊的脸,打眼瞧上去有种很难驾驭的幽邪气场。
他一派松弛地坐在舷窗旁,根骨修长漂亮的手指剥着葡萄,慢慢地喂着苏梵吃,好像那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苏梵一头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舒缓的河风吹起,黑漆明亮的眼睛带着盈盈笑意看着他。
俊男靓女时不时互相投喂对方,氛围颇为朦胧暧昧,美好得像是幻觉。
阿炜忽然想起何焱那狗东西经常嚷嚷,说苏小姐是赫哥的宝贝疙瘩。
当时听得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觉得何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性缘脑,见着男女凑一块便觉有火光四射。
如今看来,何止赫哥双标,苏小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港城‘跟踪’苏梵时,见过很多次她笑,但那些笑总若有似无带着疏离凉薄。
和在周津赫面前完全不同。
思至此,阿炜收回视线,专注梭巡周围,权当自己是个没感情的哨兵。
熟悉的男性气息笼罩全身,有种让人恍惚的安心,苏梵边吃着周津赫喂的葡萄,边一眨不眨打量着他。
脑海乍然电光火石闪过什么,她毫无征兆地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怎么这么问。”
因为他昨晚不仅没和她做爱,还没同她一块洗澡。
自两人初次缠绵后,周津赫便对帮她洗澡这件事极为热衷,哪怕什么也不做,也非要亲力亲为。
而且,平常接吻或者纠缠,无论是谁先主动的,落到具体的行为他永远比她更热情。
虽说多数时候,掌握着两人关系到哪一步的都是她。
可昨晚他实在反常得厉害。
男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目光暗暗沉沉,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显然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就因为我没碰你,所以怀疑我受伤?”
“不是吗?”苏梵迎着他危险深沉的眼神反问。
自然也有那方面的原因。
他肩上的贯穿枪伤尚未痊愈。
不过真正让他顾虑的并非伤势,而是她。
她倘若看见,定要皱眉,说不定还会掉眼泪。
他自认不是好人,骨子里也恶劣,却唯独见不得她为他哭。
“不是。”周津赫低颈,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若即若离地撩着她的耳畔,“你早说这么想要,我也可以做,或者用手指帮你,就是你今天可能得躺床上休息一整天。”
苏梵觉得自己的耳朵都麻痹,直接反驳他的荤话。
“我才不想要你。”
“是么。”周津赫摆明了不信,近在咫尺注视着她的双眼,“也不知道是谁,水多到每次都把我淋湿。”
苏梵:“……”
她确定这话只有两人能听见,但还是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
光天化日,讲什么呢!
还没等她动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苏梵若无其事地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换回正经平静的模样。
她划过接听:“妈。”
“盏盏,你爸犯胃病住院了,赶紧回来。”叶繁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苏梵担忧地蹙眉:“好端端怎么犯胃病了?”
“你爸知道你去找谁了。”叶繁君说。
苏梵的神经被蛰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周津赫。
周津赫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指,视线凝聚在她脸上,眸底有明显的暗涌翻涌。
两人靠得这么近,周围又安静,他自然将她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好,我知道了。”苏梵挂断电话。
周津赫好整以暇捏着她的手,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叫人送你回京。”
苏梵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一言不发的看着他,须臾才开口:“那你呢。”
“解决完事情就去找你。”
重逢没多久又要分开。
周津赫注定要回港岛,她也必须回京城。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可分明不一样了。
上次是有今朝无明日,这次他们都在盼着将来。
可苏梵心中还是泛起尖锐的酸涩,像被生锈的细针一下一下扎着,紧抿着唇。
周津赫单手环着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肩窝,低低沉沉的道:“我保证,这次不让你等太久。”
苏梵偏过头,把脸埋进他发间,声音闷闷的:“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上次我可什么都没说。”周津赫抬眸看她,眼里有极淡的笑意,“这次说了,就作数。”
苏梵伸出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周津赫由着她攥,低头亲了下她的眼睛:“别愁。你先回去把你爸妈哄好了,我把最后几条尾巴清了,很快。”
“谁要哄。”苏梵说,“明明是你该去哄。”
“行。”周津赫答得爽快,“等我去京城,我给他们端茶倒水,赔礼道歉,要打要骂随便。只要他们别把你锁在家里不让我见。”
苏梵终于笑起来,拿额头撞了撞他的肩:“他们才不会锁我。他们只会把你查个底朝天,然后挑出一百个毛病。”
“那正好。”周津赫懒洋洋道,“他查人的本事越厉害,我越放心。苏家挑女婿,总得挑个经得起查的。”
……
两人在机场分别。
周津赫让阿炜护送苏梵回京。
阿炜提着苏梵的行李先往安检走,留两人在航站楼大厅外。风从机场跑道尽头卷过来,吹得苏梵的裙摆轻轻扬起。
周津赫站在她面前,低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苏梵仰着脸看他,眼睛有些红,却一滴泪也没掉。
她踮脚,主动亲了他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周津赫想加深,她却退开了,眼底潮意已经压下,只剩一泓清亮的光。
“我走了。”苏梵说。
周津赫抄着兜站在原地,看她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