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大圣！”

“你是做什么的？”

“桃园土地！”

“怎么桃园土地……”

“停下来！”

戏台正前方，一个肥头大耳、身着织金提花马褂的男人拍桌骂道：“唱的什么呀，就这样还敢卖票呢，有没有管事的？管事的！”

“少当家，这谁呀？”霍小妹问道。

霍锦年说：“钱庄的冯老板，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成天里就知道惹是生非，很多戏园的人都把他当瘟神。”

“冯老板，不知这戏哪里不合您的胃口？”裘管事快步上前问道。

冯老板见到风韵犹存的裘管事，火气一下消了大半，不过嘴上还是说道：“唱劈了！你自己听听，齐天大圣进了桃园，跟土地公拉拉扯扯……”

裘管事赔笑道：“冯老板息怒。这出戏是新排的，演员们还不太熟练。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冯老板哼了一声，目光在裘管事丰满的身段上流连了一圈：“裘管事，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太和楼好歹也是长湘城数一数二的场子，怎么就请了这么一帮不入流的戏班子上台？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裘管事连连点头：“是是是，冯老板教训得是，我回头就让他们好好练练。”

“这样，你陪我喝两杯，喝两杯，今儿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冯老板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裘管事的手腕。

“今儿是我们太和楼不对，”裘管事后退半步，从边上一个正在上酒的小厮托盘里拿起一壶酒，仰头一口灌下，“我自罚一壶，给冯老板还有在座的各位赔个不是。”

冯老板色眯眯地看着裘管事那被流出来的酒水打湿的领口。

紫色的绣花旗袍本就薄软，被酒水一浸，布料紧贴着肌肤，瞬间将裘管事那本就呼之欲出的轮廓衬得愈发分明。

“裘管事好酒量，不过这可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喝法……”冯老板起身还想去拉裘管事，手腕却被一只从旁伸出的手忽地握住。

“冯老板，您消消气。您再这么闹下去，后面的戏可就没办法开场了。”

“你谁呀？”冯老板试着挣了一下手腕，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着，纹丝不动，不由又惊又怒，“给我松开！关你什么事呀？”

“我就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您消消气！”出手的年轻人松开冯老板的手腕。原本挣扎着的冯老板一个没注意，踉跄一下差点撞翻身后的桌子。

冯老板稳住身形，看见面前的人一身粗布短打，还以为他是太和楼请的打手，不客气道：“不懂我的规矩是吧？行，那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着年轻人的脸上泼去。

“你……”年轻人瞪向冯老板。

“呦，你还敢瞪我是吧？行，我让你瞪。”冯老板见年轻人只敢瞪自己，更加坐实了他只是个打手的猜测。

说着站到凳子上，又弯腰提起放在桌上的一壶茶水，作势就要朝年轻人头上浇去，“我教教你啊，什么叫规矩……”

“咻！！！”

就在年轻人忍不住要出手的瞬间，一只飞镖不知从何处飞来，在冯老板的手腕上划过一道血线后，“铎！”的一声钉入不远处立柱上。

“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