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面子(1 / 2)空炮甲
“主持人,我想要求拍卖暂停半小时。”
“好,由于彭先生资金上出了一些问题,应彭先生的要求,我们暂停半个小时,请各位稍事休息。”
通常情况下,拍卖会自然不会因为某个竞拍者的个人要求而暂停,但今天情况特殊。
一则彭三鞭本就是新月饭店尹老板钦点的准女婿,再则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两次点灯力压东瀛商会,于公于私,新月饭店也要给他这个面子。
参与拍卖的客人们此时也不急着催促,哪怕是新月饭店这种全北平最大的珍宝拍卖行,点天灯这种事情也是许多年都难得一见的场面,更何况还连着点了两回,甚至还有可能点第三回。
就在这时,东瀛商会包厢的帘子被掀开,东瀛商会会长高田义三郎走到正对着拍卖大厅的栏杆前。
“彭先生,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我很钦佩。但是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奉劝你一句,放弃最后这个锦盒,保住仅剩的一点家产,也许日后你还可以东山再起。”
张启山同样走到栏杆前。
巧合的是,两人的包厢正好相对。
“这位东瀛来的先生,我只知道我华国地大物博,物华天宝,不像你们东瀛蕞尔小国,贫瘠之地,让你们见着什么好东西都眼红。”张启山说着顿了顿,“我彭某人虽算不上什么英雄豪杰,却也是堂堂正正的华国人,断然没有在自家地盘上对东瀛人示弱的道理,今天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把这最后一个锦盒留在华国。”
张启山的话刚说完,整个拍卖厅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
“彭三爷好样的!”
“这才是咱们华国人的骨气!”
如今东瀛人对华国的侵略野心早已是司马昭之心。
甚至在场不少豪绅富户就是被东瀛人从家乡逼得不得不变卖家产、背井离乡来到北平的。
但如今东瀛人势大,即便是联合政府也不敢在明面上与东瀛彻底撕破脸,这些个豪绅富户面对东瀛人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见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正面硬刚东瀛人,而且在已经连赢两局的情况下,众人自然是觉得万分解气。
“彭先生,华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连拍两件拍品,已经耗尽财力,何必为了一个锦盒赌上全部身家?”
高田义三郎似乎完全没被张启山的话和其他人的叫好声影响,仍旧露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我有位至爱亲朋的家眷,身患重疾,急需鹿活草续命,奈何受制于盲拍的规则,只得将三只锦盒全部拍下,才能确保拍到我要的东西。”张启山似乎被高田义三郎的好意给蒙蔽,语气也软了下来。
“原来如此。”
“彭先生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彭先生糊涂啊,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直接说出来呢。”
高田义三郎闻言,笑道:“原来如此,不过这鹿活草乃是世所罕见的奇珍,有着极其重要的科研价值,我们大东瀛帝国对此物也是志在必得。
若是彭先生愿意割爱,待我东瀛的科学家将此物研究出成果,届时我愿意赠送一份研究成果给彭先生,说不定到时候对彭先生的那位亲朋更有帮助,同时还可以惠及天下苍生。”
“不劳先生费心了,我华国人的命,自有我华国人来救,不劳外人插手。”
“可惜啊,我好心相劝,是想交彭先生这个朋友,可彭先生却不领情,不过依我看,按照你们华国人的德性,也许我不用做什么,你很快就要完蛋了。”高田义三郎放下狠话。
张启山说:“你不要以为你对华国很了解,我们华国还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意思就是说,你我之间的交往,有来有回才有意思。别以为你在华国,吃了几天华国菜、学了几句华国话,就以为很了解华国了。连我这个无名小卒,你都未必能征服得了。”
“好!”
“好!好!好!”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高田义三郎面无表情地退回包厢。
曹言的包厢。
曹言将几张汇丰银行的汇票递给被叫过来的齐铁嘴:“这八十万大洋,拿去给佛爷用。”
丫头说:“要不第三只锦盒就算了吧,那蓝蛇胆不也是治病的良药,说不定那蓝蛇胆对我这病也有用……”
张海琪说:“这三样压轴的药材,虽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但论稀有程度和药效用途,鹿活草排第一,麒麟竭第二,这两则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珍,蓝蛇胆虽也是难得的药材,但比起前两者来说,无论是稀有度还是实用价值,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齐铁嘴说:“可是据我推算,丫头夫人的死劫已过,劫后应该是否极泰来、厄尽福临的命格,说不定我们拍下的这两只锦盒里,就有一盒是鹿活草。”
曹言笑道:“你敢保证鹿活草就在前两个锦盒中吗?”
齐铁嘴讪讪:“那不如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由二爷出面拍下这第三只锦盒。”
如今张启山算是把东瀛商会的人得罪死了,刚刚又在曹言的授意下自爆其短。
真要是让张启山出面拍下第三只锦盒,以高田义三郎的性格,必定会倾尽全力抬价。
到时候即便能把锦盒拍下来,恐怕也要付出远超其价值的代价。
曹言说:“拍卖会马上开始了,你先回去吧,该出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
齐铁嘴拿上汇票回到张启山的包厢,就看见两个披着狐皮围脖的双生姐妹花从张启山包厢里出来。
齐铁嘴进到包厢,问道:“她们这是……”
问完,就看见放在桌子上的一万大洋汇票。
张启山说:“来给咱们送汇票的。”
正说话间,两个头戴瓜皮帽、身穿黄短袄的年轻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
“彭先生,叨扰了,这是我们家贝勒爷让我给您送来的,请您笑纳。”
年轻人打开箱子,露出其中满满一大箱钱庄银票。
齐铁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里面至少有五六十万大洋。
年轻人合上箱子说道:“我们爷还说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花就花了,别太当回事。”
张启山点点头,从年轻人手里接过箱子,起身走到栏杆处,和同样站在栏杆处的贝勒爷对上目光,双方点头致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启山将箱子从栏杆处直接丢向站在一楼的侍者。
“主持人,我们可以继续了,点灯!”
“华国人太无耻了,他们竟然敢联合起来公然和我们作对!”高田义三郎的手下愤怒道。
“稍安勿躁。”高田义三郎抬手制止了手下的抱怨,“他们真要那么团结,就没我们大东瀛帝国什么事了,华国人最擅长的就是内斗,眼下不过是一时激愤才联合起来罢了,我只要正面挫败他们一次,他们就会分崩离析、抱头鼠窜。”
手下拍马屁道:“会长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