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长湘来了辆来历不明的诡车？”

“不是诡车。”张启山肯定地说道，“我们虽然还不确定那些棺材是从哪个墓葬里挖出来的，但那些棺材既然出现在火车上，我们只要顺着火车开来的路线找，就肯定能找到那些棺材的源头。”

曹言说道：“其实我大概知道那火车是哪里来的。”

“哦，曹先生是如何知道的？”张启山问。

齐铁嘴也好奇地竖起耳朵，想听听曹言怎么说。

曹言卖了个关子，说道：“你们知道霍当家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张启山摇头：“不知道！”

“难道不是……”齐铁嘴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张启山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最近长湘城的东瀛人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频繁，其中就有一批东瀛人盯上了霍家在城北的废弃矿山。”

“城北的废弃矿山……”张启山重复了一遍，“曹先生的意思是，那辆军列是从矿山那边开过来的？”

“按你们所说，那诡车是从北边过来的，如今北方到长湘的铁路基本都被炸断了，而长湘以北这边山脉连绵不断，其中不少矿山都修有内部运输的铁轨，连通到山外的支线铁路，再结合霍家矿山被东瀛人盯上，列车上又全是东瀛人的尸体，那源头便不难推测了。”

“所以是东瀛人在城北矿山里挖出了什么东西，用轨道车运出来，装上了那辆军列，结果不知什么原因，整列火车的人都死了，火车自己沿着铁轨一路开到了长湘火车站。”张启山顺着曹言的思路往下推。

齐铁嘴不关心火车怎么来的，他更好奇的是霍三娘为什么要和曹言说起矿山的事。

“曹先生，霍当家她……”

曹言说：“我之前在太和楼偶然撞见霍家长辈和东瀛人接触。”

“没想到霍家竟然有人敢和东瀛人暗中勾连，”张启山摇了摇头，“霍家在长湘根基深厚，若真被东瀛人渗透了，后果不堪设想，对咱们九门也是一桩祸事。”

“霍当家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想必会处理好这件事的。”齐铁嘴说道，“咱们华国的古董、矿藏，这些年来被东瀛人或是明抢或是暗盗，已经流失了不知多少，若是再让他们在长湘地界上挖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那可真就是咱们的罪过了。”

“不对，”张启山摇头，“东瀛人这么大张旗鼓，肯定不是为了几件古董、矿藏这么简单，他们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曹言说：“矿山附近那么荒凉，东瀛人有什么阴谋也不会去那里。”

张启山说：“除非他们在那里做什么秘密试验！”

张启山想到这里，连茶都顾不得喝了，站起身来就想告辞。

“曹先生……”

“稍安勿躁，”曹言抬手示意张启山坐下，“现在天色已晚，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这件事牵扯到霍家、东瀛人，佛爷是准备单枪匹马带几个亲信去那矿山探个究竟，还是打算调动军队直接围了那座山？”

张启山被问得一顿，他确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且不说他这长湘布防官主要的职责是维持长湘城内的治安和防务，若要调动军队出城，需要上报政府批准，流程繁琐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可若是只带几个亲信去探，对方筹备了这么久，矿山里到底有什么布置，自己都一无所知，贸然潜入风险太大。

张启山虽然对自己身手很有自信，可武功再高也怕枪炮。

张启山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曹言脸上：“曹先生既然提了这件事，想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我回长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刚好有些闷得慌，想找点事活动活动筋骨，佛爷若是不嫌弃，我这边可以出几个人，跟佛爷走一趟那矿山。”

“那可太好了！”齐铁嘴眼睛一亮，不等张启山开口便抢先接话：“曹先生愿意出手，随便调几个师将那矿山一围，大炮一架，管他东瀛人在里面搞什么鬼，一通炮火下去全都炸个干净。”

齐铁嘴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见了东瀛人的据点被炮火掀翻的场景。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有原因的，长湘出了这么个事情，作为长湘布防官兼九门之首的张启山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必然要派人去查。

而涉及这种风水、墓葬、诡异之事的，张启山多半会拉上自己，但他向来不爱掺和这种打打杀杀的苦差事，更别提还要钻那些黑漆漆的矿洞了。

要是曹言真能调动大批人马把那矿山一围，他就只需要在后方算算卦、看看风水，那是再好不过了。

“齐先生不会不知道我回长湘这么久，还没正式接触过任何曹家的人和事吧？”曹言笑了笑，“权利这种东西就和女人一样，是不可能和别人分享的，即便是父子、兄弟，一旦沾了权字，也难免生出嫌隙。”

齐铁嘴了然，一脸失望地说：“倒是我糊涂了，曹先生您这般神仙人物，自然不会去沾那些俗务。”

曹言笑道：“调几个师自然是不可能，不过几百号人还是没问题的，大炮机枪什么的，如果有必要，也能弄一些出来。”

齐铁嘴说：“那也够用了，够用了。”

张启山也是点了点头。

他手下一共就几千人，要驻守长湘城防，要维持城内治安，能抽调出来的人手本就有限。

若曹言真能出几百号人，再加上轻重武器，那探那座矿山的把握便大了许多。

“曹先生愿意出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曹言说：“磨刀不误砍柴工，那我们接下来先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初步商量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在座的三人自是不必说，矿山是霍家的地盘，霍家又是长湘九门之一，自然也是要参与进来的。

齐铁嘴又推荐了二月红，长湘九门，说起倒斗摸金这种事，二月红才是真正的家学渊源，尤其擅长寻矿洞、辨机关。

至于其他的几家则暂时不提，免得人多嘴杂走漏了风声。

事情定下来之后，张启山和齐铁嘴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太和楼。

云收雨歇。

霍锦惜趴在曹言的胸口，任由曹言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摩挲、揉捏。

三楼这处包厢如今是真正被曹言包下来了，当作是他和霍锦惜的秘密据点。

“年年从你那里回来后，就迷上了剪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你自己去问她呀，来问我做什么。”曹言在她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