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园，包间内。

朱锁锁和莉莉安一人一边，紧挨着曹言坐着，蒋南孙和章安仁则坐在对面。

章安仁殷勤地给蒋南孙夹菜，嘘寒问暖，蒋南孙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瞟向对面的三个人。

“言哥，尝尝这个红烧鮰鱼，很好吃。”朱锁锁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曹言碗里。

“言哥，这个红烧肉也很好吃，肥而不腻，你尝尝！”莉莉安不甘示弱，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曹言的碗里。

“言哥，今天教我打球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言哥，你技术真好，下次我们再约一起打球呀！”

…

蒋南孙看着好姐妹和莉莉安两人争先恐后地献殷勤，而曹言则安之若素地享受着。

突然蒋南孙起身，端起桌上的红酒杯。

“曹教授，谢谢你请我们吃饭，我我敬你一杯。”

曹言笑着举起酒杯，“都说了，在校外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曹大哥或者言哥都行，我没比你们大几岁。”

杯子轻轻一碰，蒋南孙抿了一小口红酒，接着问出了心头的疑问：“言哥，你有女朋友吗？”

话音一落，包间里霎时一静。

朱锁锁和莉莉安夹菜的动作都停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曹言，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曹言笑着摇了摇头：“目前没有。”

蒋南孙不死心，继续追问：“你这么优秀，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吧？”

“是我自己的原因，”曹言放下筷子，神情坦然，“我有毛病。”

“啊？”

在座的几个人都惊了，就连一直埋头给蒋南孙夹菜、剥虾的章安仁，都惊讶地抬起了头。

“不会吧，言哥。”朱锁锁的表情写满了不信。

莉莉安的脸上则流露出关切：“能治好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很多病都是可以治疗的。”

蒋南孙却没有说话，她想起那晚在酒店看到的香艳场景，想起前天送小姨去机场时，小姨那容光焕发却又明显腿脚有些不利索的样子，这能是有毛病的样子吗。

曹言被她们的反应逗笑了，笑着解释道。

“不是身体上的毛病，是心理上或者说是人格上的毛病，我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确立一段稳定的关系，也感觉自己没有那么需要恋爱。”

章安仁点点头，思索了一番说道：“我听过一个说法，很多天才会有情感上的疏离，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就像爱因斯坦、特斯拉这些伟大的科学家，他们都……”

朱锁锁白了他一眼，说道。

“言哥才不会那样呢！”

她转向曹言，

“我觉得言哥只是还没遇到真正让你心动的人而已。”

莉莉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言哥才一直没有找女朋友？”

“也不是，”曹言摇了摇头，“我有过女朋友，我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只是我无法把一个人完全地、彻底地纳入自己的生活。”

他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所以……”

一顿饭就这样，在有些奇怪的氛围中吃完了。

结完账，一行人走到颐园门口。

“路上小心。”曹言对章安仁说道，又朝他车后座的蒋南孙和莉莉安挥了挥手。

蒋南孙今晚要回家住，莉莉安则搭章安仁的车回学校。

章安仁点点头，发动汽车开走了，临走前，蒋南孙悄悄朝站在曹言身后的朱锁锁眨了眨眼睛。

接着曹言的辉腾也被代驾司机开了过来，曹言坐进去后，对还站在原地的朱锁锁说：“上车吧，我送你。”

朱锁锁露出一个笑容，利落地上了车。

“先去太康路。”曹言对代驾说。

太康路，就是上次他们偶遇吃馄饨的地方。

“师傅，去狮桥路。”朱锁锁却开口纠正道，然后转头和曹言解释，

“我从我舅舅家搬出来了，现在住在狮桥路，是公司给我租的房子。”

“哦，那巧了，”曹言说道，“我也住在那里。”

朱锁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吗，我住在青樾府，你不会也住在青樾府吧？”

“天悦府。”曹言说道。

朱锁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天悦府。

如果说入职前，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顶级豪宅概念，那么入职恒园集团，重新了解了一番天悦府后，这个名字就具现化了。

作为恒园地产最成功的标杆项目，天悦府是魔都最高端、最有名的超高端住宅之一。

每一户都价值不菲，即便是里面最普通的户型，价值也要近亿。

其中最顶级的，占据最佳位置、可以360度环幕欣赏浦江两岸夜景的顶层复式，售价更是高达五六亿。

她一时之间有些沉默，本以为入职恒园集团，自己和他的距离正在拉近，可现在才发现，自己和曹言之间的差距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朱锁锁沉默后，曹言也开始闭目养神，没有再说话，就这样车内一片安静，车窗外车水马龙，流光掠影。

青樾府和天悦府虽同在狮桥路，但天悦府的位置离颐园更近一点。

很快车子就驶到天悦府附近，曹言突然开口：“要不要上去坐坐？”

朱锁锁抬起头，看着窗外那四栋在夜色中宛如水晶宫殿般的建筑，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出了电梯后，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曹言推开一扇厚重的门，一个超乎想象的空间展现在她面前。

挑高近十米的客厅，环绕式的落地窗外是整个魔都最璀璨的夜景，黄浦江如一条金色的缎带在脚下流淌。

朱锁锁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最好、最贵的那种顶楼三层复式豪宅吧。

这至少也要五六亿的价格吧，曹言怎么会这么有钱。

“现在的建筑师都这么有钱的吗？”

“我除了是建筑学的博士，同时也是金融学的博士，所以我在业余的时候会做一些金融投资。”

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两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靠着窗边的吧台，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酒杯碰撞的声响。

朱锁锁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神秘的男人，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在迷离的灯光下俊美得不像话。

她闭上眼，踮起脚，凑了过去，湿润的触感传来。

朱锁锁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被轻轻的托起，最终落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的夜色依旧，室内的春意已然盎然。

豪宅对朱锁锁的冲击还未完全消散，曹言带来的冲击便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后半夜，朱锁锁赤身趴在冰凉的落地窗前，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静静流淌的黄浦江。

她不后悔。

在踏入这间豪宅之前，她还存着一丝幻想，或许自己努努力，能够成为曹言名正言顺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