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军港之夜(1 / 2)最能编的狗牙根
徐闻海安港口排着长队,扛着麻包的、推着自行车的、还有往来公干的,一个个焦急的望着渡口前停着的老旧的轮渡船,前面有专人在查票。
好在不用等下一趟,刘济民和马锦星提着行李快速上船。他们是最后上来的,刚上船没多久,轮渡的跳板收起,汽笛声响彻海面。
“同志们,把自行车绑好啊,行李最好也绑起来。”工作人员大声喊道。
刘济民刚开始还好,渐渐感觉到腿开始站不稳,等到海峡中线,风浪更大,整个人得死死抓着扶手才行。
“在这儿试试也行,相当于提前演习了,等到了军舰上,会好受点。”
这艘老旧木质轮渡船没有座位,船里面放的是草席。因为船小,抗风浪能力更差,一个浪打过来,船倾斜角度在十度以上。
船身一拱,浪拍在船舷上,脚底下跟着晃,胃里的东西直往嗓子眼顶,后脊的汗瞬间把衬衣泡透。风往领口里钻,耳朵里全是浪砸铁板的闷响,震得太阳穴突突跳。
浪再一颠,腿肚子猛地抽了下,整个人顺着船身滑了出去,身子蹭得生疼。
咸腥的海风往肺里灌,呛得他直咳。刘济民想吐,于是想要往外走,晃晃悠悠的被马锦星给拉住了。
“我给你找工具,就在这儿吐,外面一个浪打过来,人就掉下去了!”
“老马,这一段得多久啊!”刘济民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旁边游客抿嘴笑道:“再过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这地方风浪最大,过去就稳了。”
刘济民点了点头,刚张开嘴,又“哇”的一声将中午吃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等到风浪稍微平息些,马锦星搀扶着刘济民走了出去,船还在晃,幅度稍微小点。马锦星让他死死抓住铁架,甲板上到处都是海水。
“哇!”刘济民脸色苍白,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只有苦水。
轮渡的发动机嘟嘟响个不停,海鸟时不时从船旁掠过。
海水忽然被拍上了甲板,刘济民裤子湿了半截。此时,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在军舰上是什么狼狈样了。
马锦星安慰道:“放心,又不是你一个人这样,大家都这样!”
“老马,你可抓好我,别让我掉下去。”刘济民嘴角牵强地笑道。
马锦星轻轻地拍着刘济民的背:“还行,还能开玩笑。要是让那两个劫匪看见你,准该说你虚了。”
“老马啊,我有几个食补的方子,等我回去给你,用了保准好。”刘济民说道。
马锦星立即说道:“哎呀,你怎么能信呢?他们两个是血口喷人,你可不敢信!”
“好好好!”刘济民笑道,“不要算了!”
“别算了呀,我有个朋友需要,成人之美嘛。你看我干什么?真是我朋友要,不是我要!”
“好好好,是你朋友需要!”
“真有用吗?”
“.....”
“把‘吗’字去了,祖传秘方,要是搁以前,不说九百九十九,打个折也得要你一百九十九!”
马锦星立即强调道:“我说了,不是我用!”
“懂!”刘济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过一个小时,刘济民彻底没事了,不是他适应了,是马上要到港口了。
这一程要将近三个小时,下午五点,马锦星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扶着刘济民上岸。
“我先去给你买点东西垫垫肚子!”马锦星说道。
刘济民虚弱地说道:“算了,吃不下去,看看有没有接咱们的车。”
榆林基地会派车在港口接他们,要不然光靠他们从海口到榆林,又得一两天。榆林在西南,海口在东北,这两个地方连成直线,正好可以把海南岛对折。。
榆林基地的人已经在这儿等了两天了,昨天湛江方面也给榆林基地发了电报,基地又通知在港口等待的同志。
此时,他们正在港口焦急地等待,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来回踱步看手表。
“应该就是这一趟,大家睁大点眼睛,看到穿军装的,都拦一下。很好认,两个人,一个海军,一个陆军。”
“是!”
又过了一会儿,有眼尖的战士忽然喊道:“是不是他们?”
“应该是,快去问一问。”
“是!”
刘济民和马锦星也看到了他们,挥了挥手,又对了对眼神,确定是对的人。
“锦星同志,济民同志,欢迎来到海南岛。济民同志,身体还好吧?要不咱们在招待所住一晚再回基地。”宣传科李科长关心地问道。
马锦星代替刘济民回答道:“待一天吧,开车跑过去也得一天,晚上不安全。”
“好!”
进入招待所,宣传科长找人给刘济民弄了点饭菜,还专门煮了碗面。
“济民同志,这里有粥,你润润胃。”李科长说道。
“谢谢!”刘济民解开领口的几个纽扣,将领口扒拉开,岛上实在是太热了,太阳火辣辣的,脖子跟烧烤架上的羊肉串似的,加点料就能吃了。
刘济民和马锦星吃过饭,躺在床上就睡了,十点左右被热醒了,直到十二点才再次睡着。
翌日早上,吃过饭他们就直奔榆林基地。从水泥路到土路,再从土路到水泥路,遇到下雨的地方,还有真正的“水泥路”。
刘济民身体恢复了许多,拉开吉普车的布帘子,欣赏起来海岛风光。路两旁,椰子树、高山榕树特别多。岛上居民穿着短裤,头戴草帽,露出在外的皮肤非常黑,开口就是正宗的雷琼话,吸气音非常明显。
傍晚,红色的夕阳停留在树梢,土路染上了一片金黄。吉普车不懂浪漫地发出“咣当咣当”的撞击声,刘济民屁股马上要开裂了。
“这跟去前线时坐的闷罐车差不多,我们是铺一层草当坐垫。”刘济民龇牙咧嘴地说道。
李科长说道:“济民同志,这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孔夫子挂腰刀,能文能武。”
“这算什么,去徐闻的客车上,济民空手夺白刃,制服了俩歹徒。招招带风,我们都没看清楚招式,只听到两人倒地的声音。”马锦星夸张地说道。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