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课，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刘济民给穆清倒了杯水，说道：“穆老，您喝茶！”

“家里没什么好茶叶，您将就。”王爱梅说道。

穆清道：“当年黄河水也喝了，多年不见，你也老了啊！”

“能不老吗？济民都这么大了。”

两人坐下聊了许久，等刘振国回来，看到穆清，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中午，王爱梅做了点家常菜，穆清吃得非常高兴，一个劲儿地夸赞王爱梅厨艺不减当年。

“不仅厨艺好，还为国家培养了一个好孩子啊！济民同志这次去香江，给大陆真是挣够了脸面。回来的时候，香江的同胞都舍不得呢！”

刘振国道：“是吗？这小子，回来也不说，我们也是只听到了广播消息。”

“这是香江的报纸，振国同志，你们之后可以看看。哪吒闹海，腾龙过江。”

刘振国和王爱梅看报期间，穆清谈论起刘济民所说的“两个舆论场”，称不少人看了之后都觉得提法十分新颖。

“而这两个舆论场的理论还能引申到国内，甚至说全世界，都有两个舆论场。”

“穆老，您考虑的更深啊！”

“哈哈哈，你就糊弄老头子吧。你啊，好好整理一下这个‘两个舆论场’，写好之后再给新化社一份，我觉得这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理论来研究。”

“好！”

穆清在菊儿胡同三号院待到下午一点半才离开，临走的时候，不忘邀请刘济民记得去新化社坐坐。

下午，刘济民去了八一厂，门卫见到他，立即将他给叫住了。

“济民同志，这收到了你不少封信，还都是香江来的！”门卫将一摞信递给了刘济民，上面盖着香江的邮戳。

“谢了！”

“客气！”

回到招待所房间后，刘济民将一封封信全都给拆开看了看。这些信都是香江的民众寄来的，信里的内容大多是询问刘济民什么时候再去香江，以及探讨何为“香江人的梦想”。

这些信里还有张国融的一封信，信里也没什么特别的话，无非是自己又要出新歌了，下次有专辑再给刘济民寄一张。

“刘先生，您在燕京如何？燕京的春天一定很美吧？听说您也会写歌词，如果有好的歌词，可以交给我试试，我相信香江人一定会如喜欢您的书一样，喜欢您写的歌。

香江人都很喜欢您，期待您下次再来香江。上次您行程匆忙，下次若有闲暇，我一定带您好好逛一逛香江...........”

刘济民挑选了几封有代表意义的信，开始给他们写回信。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有来自香江的信。

“刘先生，您懂我们香江人！”

“刘先生，您值得我们的掌声！”

一封封书信寄来，不少报社都惊动了。他们想在报纸上刊登香江人民的来信以及刘济民的回信，新化社还安排了一场专访，专门在香江的报纸上发表。

香江民众看到刘济民在专访里写着“我也想念香江人民”时，心情大好，感叹“刘先生回到内陆，还没有忘掉我们。”

过了一会儿，大家又十分生气，给《大公报》打去电话，质问为什么不可以在《大公报》文艺刊面上为刘济民设置一个作品专栏。

“连倪诓那个二五仔，都可以在《明报》上有专栏，为什么刘先生没有？”

读者一顿骂，《大公报》一听，有道理啊，为什么不能开辟个专栏呢！

社长费彝民立即让主持文艺副刊的陈凡跟刘济民联系，看能不能写一些小说发表在专栏上。

陈凡先是给刘济民写信，又觉得信上沟通不顺畅，干脆跑到了燕京，要跟刘济民面谈。

陈凡没有坐飞机，而是入境广州后，坐着火车一路到了燕京，他要将自己的一路见闻写成散文发表。

抵达燕京后，陈凡直接到八一厂，找到正在写作的刘济民，商量开辟专栏的事情。

“济民同志，好久不见啊！”陈凡伸手笑道。

“陈凡同志，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能直接来燕京！”

“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谈好，一封信寄过来要几天，你再回信，一来一回一星期过去了！”陈凡打量着招待所的装修，感叹真是大道至简。

“那行，咱们好好聊聊！”

“现在有一个问题是，香江民众喜欢通俗小说，对于军旅作品也喜欢，但有时候因为文化或者认知问题，难以理解作品的背景及全部意义。还是更喜欢看通俗小说，像《听风》就很有市场，现在香江也喜欢特异功能....”

近年来，有些地方媒体报道“耳朵识字”现象，不仅在内地，甚至在香江都吵得沸沸扬扬。

相关方面觉得这样吵下去不行，于是派出权威媒体查证，查出来是假的。于是将消息发布了出去，觉得这样能以正视听。

结果香江那边的报纸不干了，认为大陆媒体过于武断，说不定“耳朵真能识字”呢！

又是一阵争吵，最后大陆央媒对于这些问题开始持谨慎态度，不讨论，不批评，不表态！

“一个瞎子能靠耳朵抓间谍，想想就刺激。香江读者就喜欢看这种，当然武侠小说也行！不需要一次性写那么多，我们是连载。你中途就是不想写了，还可以交给他人代笔！”陈凡怕刘济民不适应这种发表方式，于是还把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都讲给了刘济民。

“代笔怎么行，读者就是作家的根本，读者不可欺啊！”

陈凡听到这话，顿感惭愧：“济民同志，还是大陆作家道德水平高，香江那群人，只为了钱，代笔是常有的事情。”

“我试着写写，武侠小说，还真没写过！”刘济民说道。

陈凡见刘济民愿意尝试，高兴地说道：“科幻，武侠，恐怖，都行！”

“这事儿我还得给总政报备一下。武侠还行，其实科幻和恐怖啊，在大陆争议是较大的。另外，我用笔名怎么样？”

八十年代，国内科幻小说生存环境非常不好，被批评是常有的事情。即使在美国，科学界对许多科幻小说也会多有批评。

“大陆的情况，我是了解一点，我觉得对科幻和一些鬼神小说，太过苛刻了。”陈凡摇头道。

“没办法，这有现实情况。国内受教育程度相对较低，清除迷信任重道远。写出来的鬼神，是真的有人信啊！对于科幻也是如此，大家更希望科幻类小说能够起到科普作用，而不是构建一个虚假的科学世界。”

国内普遍不将科幻小说视为文学作品，主流更倾向于将其视为科普作品，科学界和文学界对其定位认识存在偏差。

“济民同志，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你不像一个只知道写东西的作家，更像是一个有政治眼光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