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这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文官集团的阴谋了(1 / 2)小鱼儿慢慢游
船队一路向南,离开宿州之后很快就到了此次水灾受灾最严重的泗州,因此处是汴河的终点,要在此处汇流淮河,要过一段汴口闸,故而即便是刘永年的宦游官船也不得不下船修整,随行的船只中也有几艘需要换大船。
本来,大家在船上都待了十多天了,按说应该在这边稍微多待两天好好休息,购买物资的。
但此地偏偏又是灾患最重之处,城内景象,实在是触目惊心,且已经没什么可待的了。
城墙根已经泡在浑黄的水里,城外地势相对较低的低矮处民房都被淹没,只剩些残垣断壁露在水面上,还有些屋梁、农具、家畜尸体,飘在水面上,
偶尔还能看到浮尸顺流而下,官府的小船在江面慢悠悠地打捞,敷衍了事,大堤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灾民。
这样的河岸景象,谁还有心思去城里逛街呢?
刘永年又没什么奈何,他是去东南当安抚使的,不可能在此处停下改换工作安抚灾民,越是这个时候剿匪的事情就越重要。
既然看了也无能为力,刘永年就只想快走快走,不要看这些凄惨景象。
故而他只上岸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本地的官员告诉他船已经换好了,可以过闸了,他立刻就要走。
只可惜他们一行人不等行至码头,却是说什么也过不去了。
无数的流民,保守估计至少要有上万人,竟是团团把他们给围住,堵住了所有的道路。
刘永年身边虽有三百个从原来万胜军中挑选的护卫,将刘永年保护在了正中央,也不怕这些流民冲撞,可是路被堵了,他们也出不去。
“你们可是朝廷派下来的安抚使么?你们不能走啊!”
“是啊,你们不能走啊,淮南遭遇如此大水,朝廷难道不赈灾么?”
“安抚使何去啊?”
刘永年无奈,只能让他的亲随高声呼喊着解释:“我家使军乃是东南五路的安抚使,安抚两浙、福建、湖南、广南东路、广南西路五路,并不负责淮南赈灾,淮南赈灾,朝廷一定会有其他的安抚使,或者是宣抚使下来的。”
可那些难民却是不依,纷纷大喊:“这是甚的道理?自古以来救灾都是先近后远,凭甚朝廷放着淮南不顾,却要先救东南?东南百姓的性命是命,淮南百姓的性命就不是命么?”
另一人喊:“东南淮南,难道不都是大宋百姓?东南百姓要救,淮南百姓就要弃之么?使君既然已经路过淮南,何不就近先救淮南?”
刘永年也是无奈,只得继续让亲随呼喊着跟他们解释,自己这个安抚使是去东南剿匪的,自己离京的时候灾情刚刚发生,事情纯属是碰巧碰上了,赈灾的另有后人。
这一众的灾民听得将信将疑,却还是堵住了道路不肯放人。
郭逵见状对刘永年道:“太尉,这些灾民是不会听的,要不弟兄们……动手打一打呢?不用利器,打出一条路来,咱们总得上船啊。”
刘永年闻言瞪了他一眼:“你能保证动手的话不会激化么?你能保证动手的话不打死人么?”
郭逵闻言低头不说话了。
刘永年又转过头问欧阳修:“你是按察使,还是天下闻名的清流,你有没有办法?要不然你来和他们解释解释?”
欧阳修闻言好一阵的苦笑,道:“所谓的清流名声,不过是在士林之间罢了,市井百姓之中,谁会听说过某这微末之人呢?”
“若是论名声,反倒是太尉,倒是应该比下官要大得多,要不,亮出您的旗子来试一试?”
刘永年想了想,虽然感觉上好像亮出自己的旗子也没有用,但是眼下也确实是没别的办法了。
只得试试看的将自己的旗子给立出来,而后让他身边的三百亲随齐声呼喊:“天雄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刘永年刘太尉在此,急去东南,乃是军务,尔等拥堵于此,是要妨碍军务么?可知在我大宋,妨碍军务乃是死罪?”
说着,刘永年的仪仗缓缓前压,几名亲兵手持水火棍,齐齐地在地上敲打,刘永年本人也亲自抓过旌节高高举起,在之后的兵卒没有水火棍,有刀盾的就用刀盾互敲,有长枪的就用长枪顿地,只有弓箭,没有这些的就干脆用两个护腕乓乓地互相敲击发出声响。
他们本来就都是正经的军队,刘永年也确实是威名在外,一时间还真起到了一点作用,最前面的难民很快就裂出一条口子来让他们通行。
只是没等他们走多远,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可是在河外,活了党项人无数,东取丰州,西平夏贼的刘永年刘太尉么?”
刘永年这边的人齐齐回答:“正是。”
“可是要剿灭天下野寺的刘太尉么?”
这边依旧回答:“正是。”
刘永年却是皱起了眉,反应过来不对,与欧阳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刘永年招投标这事儿是在汴梁搞的,事情本身也并没有搞很长时间,虽说不是什么保密的消息吧,但是按说也不应该到了这些淮南难民都知道的地步。
“可是要裁撤冗兵,不许朝廷招募新兵的刘太尉么?”
“啊?”刘永年一时还真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