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吕夷简设局:都得死!(2 / 2)小鱼儿慢慢游
在这个时代这就算是难得的清官了。
结果被刘永年这一顿搞,绝大多数事明明跟他都没啥关系,但作为领导还不能不管,况且水至清则无鱼,三司这种衙门专业性很高的,牵连也很广的,这种直接管钱的衙门,钱的去向也不可能都让本衙门的人给贪了去,总不能真让刘永年从上到下乱查一气。
总不能真的什么都查吧!
管了,就好像他在包庇贪污犯一样。
还被刘永年打了一个大嘴巴,现在好像全大宋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背后很是挨了不少的嘲笑和白眼。
最终,整个军械监,皇家盐铁行会,撸下去十八名宦官,其中十名回到皇宫永不出宫重用,两名老太监退赃退休,六名罪大恶极胆子太大的,由蓝继宗亲自监督行刑,杖毙。
文官的带则好得多,审计毕竟也就只能查查账,不去可以深究,只拔萝卜不带泥的话,总共只抓出来四十六个贪官。
不过眼下的赵祯已经相信了文官集团的存在,甚至一定程度上相信了文官集团的阴谋,手里有兵有钱,处事变得狠辣了不少,四十六人全部罢黜流放,大小官员光是过海的就有七个,也就是海南岛旅游套餐。
还真有两个被流放去了沙门岛,可惜不是范雍父子,没那么大,范雍父子是属于过海的七个人里的,但这对于赵祯来说就已经挺不容易了,刘永年很欣慰。
毕竟历史上整个仁宗朝被罚过海的官员就一个,就是赵恒刚死的时候想试着欺负孤儿寡妇的丁谓,这几个何德何能啊都跟丁谓坐一桌了。
满朝的文官集团都难免被其震慑,一时间人心惶惶,也都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就算是市井百姓都看得出来朝上的文官正在愈发的抱团。
刘永年也很纳闷,这也快一个月了,怎么一直没等到吕夷简和吕党集团的反击。
按理来说,越是这种时候文官,尤其是那些不干净的,心里虚的贪官污吏,就越是有结党自保的需求,吕夷简听说曾在樊楼公开宴饮聚会,摆明了也是要结党了,可怎么什么都没做呢?
唯一跳出来给刘永年找麻烦的反而是素来不掺和政治派系,以铁面无私著称的郑戬。
郑戬这种人就不可能有公开的政治派系,因为他铁面无私,混官场和混江湖是一样的,立的人设不能倒,倒了人就废了,哪怕他实际上偷偷的跟吕夷简关系好,表面上也不能让人看出来半点来,不可能明面上为吕党办任何事。
那这吕党是打算事后报复么?
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
吕府。
吕夷简今日心情好,邀请了一个来自江南的杂曲戏班来家里表演,谁也不知道他一个北方人为什么会这么爱听杂曲,反正上面唱演起来声音是挺大的,他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甚至还叫上了许多朝中的好友。
王拱辰:“相公,咱们这么些人,公然如此相聚,真的没问题么?”
吕夷简不答,反倒是贾昌朝怒哼一声道:“人家都已经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这个时候,还顾虑什么私下结党?不结这个党,朝政都快要毁于一旦了!还以为咱们好欺负!”
这话说得也没主语,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刘永年还是赵祯。
“吕相公,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听闻朝廷明年开始,那个许飞,他的那个什么核计斋,还要抽检咱们衙门的账,还不知道是哪个衙门,这简直是荒谬啊,哪里有让他一个民间铺子,审计咱们朝廷衙门的道理?”
另一人道:“也不知官家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刘永年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现在查盐铁,明年查什么,查酒茶么?听说现在那些将门的二世祖们已经开始在审查军中营田了,再这般胡搞下去,官家他就不怕朝局不稳么?”
“是啊相公,不能再放任刘永年再这样胡搞了啊,您说句话啊。”
吕夷简闭上眼,哼着拍子轻轻用手一下一下地拍打椅子,云淡风轻地道:“急什么,朝中主持革新变法之人又不是我,我这个宰相,现在就是给宋祁拖底的,他都不急,我有甚好急的?”
贾昌朝不禁皱眉道:“宋祁又不是愚笨之人,这个时候他躲着刘永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和他对上?他们两个,分明就是在相互配合,若非是宋祁提议要取消南郊大礼,何至于那审计之事这么顺遂?”
吕夷简笑道:“对,或不对,有时候也轮不到他。”
说着,却是从儿子吕公著手中接过一封信,递了过去,道:“此物,可搅朝廷大乱否?”
“这是……何物?”
众人纷纷凑前,想看哪到底是何物。
吕夷简也没卖关子,道:“是鄜延路转运使卞咸的信,刘永年派了京中的一些将门子弟,下去说是要查军队的营田,早在半个多月之前他就给我来过信了,我让他帮我查点东西。”
贾昌朝:“这是……鄜延路,一直在私开度牒?范仲淹自诩清流,竟然做这样的事?”
“哼”
吕夷简不屑地笑了,道:“范仲淹,清廉?他在鄜延路的胆子大着呢,鄜延路那么烂的摊子,旁人都没有办法,凭什么他去了,一年之内就能平定西患?用兵没钱,就是韩信白起复生,也打不了仗的。”
“范仲淹的这些事,官家可能也是知道的,默许的,只是现如今刘永年都回来了,李元昊也称臣了,可是他范仲淹这捞钱的手,也没停啊。”
王举正:“这与刘永年,宋祁何干?”
“干系很大啊,自从刘永年回京之后,鄜延路和府州那边的走私通商,几乎就已经停了,所以他一直在私开度牒。”
“去年七月,朝廷知道陕西战事吃紧,特意加恩,允整个陕西,开度牒一百张,以筹措军需,是整个陕西,一共开了一百张啊,我特意写信让卞咸来查,光是鄜延路一路,度牒就开了至少五百张,呵,清流?这些清流的胆子也太大了!”
“宋祁的三冗三费疏,所谓的三冗,不就是冗官,冗军,冗僧道么,我记得去年,他上了这三冗三费疏之后,朝廷曾下令不许寺庙铸金佛,还要裁汰一半的僧道,如今这冗僧道上出了问题,他能躲得开?”
“此事与刘永年无关,但,一来,此事与那制计院新任的,和他一并为制计院同知的富弼有关,与当时的陕西四路安抚使晏殊也有关,这是五百张,不是五十张,背后必有三司在与他们同流合污,不会是郑戬,那就只能是当时刚刚卸任的上一任三司使晏殊。”
“二来,此事若是要查,我大宋朝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将门勋贵的,哪有一个,不和这些个和尚暗中勾结,害民逃税?刘永年不是喜欢查么?那凭甚只查咱们文官啊,真当那些武勋干净啊?查啊,他查他的,咱查咱的,他不是愣头青么?那就都别活,这朝政,干脆瘫了算了!”
“我就是要借此事,将宋祁一党,范仲淹的清流和整个鄜延路,新开的那个制计院,还有我大宋所有的勋贵将门,统统都给我拉下水来。”
“今日清诸位过来听曲,也是有事需要你们配合,咱们给他们,设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