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变法之前(1 / 2)小鱼儿慢慢游
年轻的,没门路的官员想要上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搞变法,改革,理想主义者总是可以通过承诺美好愿景来掌握权柄,古代的政客用这一套来忽悠帝王,现代的政客用来忽悠选民,这世界大体如此从来都没有变过。
事情干得成了,就是划时代的政治家,干败了,保守派既得利益者就会卷土重来,反攻倒算。
赵祯在关键时刻居然还挺有魄力,这样的人事安排,着实是有些出乎意料,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大宋的朝堂现在是一定要改革的,呼吁改革的声音很大,而且从军械监成立,宦官集团揽权开始,大宋的政治架构已经在变了,传统的文官集团一直在阻挠,而文彦博的卷宗则是彻底挡住了文官集团反击。
再加上制计院成立,刘永年带完胜军回京,这些事本身就已经是没有纲领,不喊口号的事实政治变革了,如果大宋不在官方层面推动正式的变法,那变法的领导者就是刘永年,甚至是内廷的宦官了。
就刘永年这个锋芒毕露,还有些偏激的性子,还有这岁数,真要是由他来主持变法,赵祯自己都不放心。
既然是肯定要变法的,而范仲淹的声望也确实是高,赵祯敏锐地意识到:变法的事情越是拖延,暴露出来的问题就越是严重,要求变法的呼声也就越高,朝局也就会越动荡。
到时候朝廷做什么都没钱,就算他再怎么不愿,也是不得不变这个法的,总不能什么事都用内帑出钱吧?
内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是,变法之事越是拖延,范仲淹的声望也就越高。
现如今李元昊虽然已经臣服,但是范仲淹却没闲着,而是上了奏疏,要借现在的这个机会多多招抚横山羌,将大宋的堡寨都修到横山深处去,而且还干得有声有色,奏疏上的内容也正在被群臣讨论。
等过几年他把事情做完,如果真的做得好,他的威望一定就更高了。
到时候问题越暴露越多,范仲淹的声望还越来越高,这个改革之相自然而然的就要落在他的头上,想阻拦都很难拦得住,他是清流领袖,改革就一定要用清流。
怪不得,那吕夷简会用范仲淹这个跟他关系这么差的人来布局啊!
原来事情居然如此清晰,可在大郎提醒他,甚至是反复提醒他之前,他居然毫无察觉。
赵祯现在悔得都想抽自己的耳光。
那么他这样的做法自然也就不奇怪了,尽管刘永年跟他说,范仲淹的人品值得信赖,是文官集团推着他走上去的。
可他凭什么要让文官集团如愿?凭什么还要被吕夷简牵着鼻子走?
再说了,范仲淹能力强威望高,只有他来领导的变法,才能实现架空皇权的目的,那他肯定要换人么,刘永年虽然相信范仲淹的人品,但赵祯却是反而不怎么信了。
王莽谦恭未篡时,一想到文官集团幕后的阴谋居然所谋如此之大,他又怎么可能,怎么敢把破局的希望寄托在范仲淹的个人人品上呢?
宋庠和宋祁本来也是清流,废皇后的时候宋庠也曾站出来带头反对,只不过他声音没有范仲淹大,名望也没有范仲淹高而已,他跟吕夷简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故而在赵祯想来,宋家兄弟并不是吕夷简一党,位置又正好合适,宋祁本人所上的三冗三费疏也确实是称得上良言。
虽然那奏疏被刘永年批驳的一无是处,还是文官集团的阴谋。
但刘永年本身太激进,换了哪个文官来做这事儿他都会当成文官集团阴谋的,宋祁的变法策略明显更务实,更稳妥。
再说刘永年批判宋祁的阴谋论,主要也是集中在军改这方面的,赵祯完全可以让宋祁来解决冗官、冗僧道,和冗费,冗军的问题让刘永年和他商量着来么。
至于说宋祁的个人威望不够,事情到底能不能做成,亦或者是他实在过于稳健,变法能不能有效改变大宋的现状,清流一派又是否会对他满意,那就只能是暂且不顾了。
“所以……宋祁能当这个参知政事,果然是和你有关?”
晏小六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敢置信地道:“你那阴谋之说如此离谱,官家他不会真的信了吧,这……这……官家他平日里也不像是一个昏君呀。”
晏小六是替晏殊来打听消息的,刘永年也不跟她见外,毕竟这是自己的未婚妻,古代的未婚妻其实和已婚妻是差不多的,不出点什么大意外几乎不可能悔婚,故而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跟她说了。
日后在朝堂之上,他还需要晏殊这个岳父的配合。
刘永年不禁给他翻了大大的白眼:“什么叫昏君,明明就是明君,吕夷简把持朝政,通敌卖国,官家若是再不清醒,大宋的江山社稷,都要被他们这些文官给祸害完了。”
“我大宋是与士大夫共天下的,不是和文官集团共天下的,我这可都是内幕消息,回去告诉你爹,一定要及时清醒,一定要悬崖勒马,千万不能和文官集团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