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此事,分明是武勋将门集团的阴谋!(1 / 2)小鱼儿慢慢游
却说崇政殿内,眼看着赵祯竟然只因为大家质疑刘永年的政策,居然就要发火,一众的翰林学士在忐忑之余自然也难免有些心神俱震。
越是老好人,轻易不发火的领导,在真的发火的时候就越是不得不慎重。
如今这刘永年,分明已经有些类似于龙之逆鳞了,仅仅是以拳锤桌这一个动作,立刻就让这些人精一样的翰林学士们明白了轻重。
当着赵祯的面批评刘永年,你还不如直接当面顶撞官家本人。
若是说不出个道理出来,即便是翰林学士,搞不好也一样要因此倒霉。
故而,一时也来不及商量和斟酌了,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彼此低着头,仅用眼神交流了一瞬,就见丁度第一个抬起头来,却是理直气壮,吹胡子瞪眼地将赵祯直直地怼了回来。
道:“敢问官家,此股票之法,与叶清臣所倡的大钱之法,有何不同?”
所谓大钱之法就是增加铜钱的面值,铸大一些的钱来凭空掠夺民财,同样也是前些时日朝堂上讨论度很高的一个救国之策,丁度就是此策的主要反对者。
最终赵祯也是在铸造大钱掠夺于民,与以工代赈,卖官鬻爵之间倾向性的暂时选择了卖官鬻爵,认为这样对朝廷和百姓的伤害更小。
古代社会么,太阳底下没新事,绝大多数的政策其实都能在汉唐时找到先例,到了北宋这边,不过是将先例进行一些整改,改头换面的重新拿出来而已,其核心的本质不变。
故而也正是因此,当这些官员在面对一条新的政策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从历史中寻找能与其对应的政策,然后根据历史经验来判断其益与其害。
世界上没有有益无害的政策,再好的政策也一定会有弊病,再差的政策也一定会有好处,支持还是反对,完全存于一心。
只是股票这个玩意,确实是有些太新了,新到都不像是一个汉唐旧有的政策重新包装,这些大学士们在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下,发现似乎是并没有能够与其直接对应的汉唐旧策。
如果让他们回去后好好斟酌准备一番,与人商量商量,自然能想得出应对之法,但现在赵祯问的急,甚至还发火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想来想去,丁度竟觉得这东西似乎与汉武帝时期的鹿币有些像,鹿币的本质是大钱,故而率先冲锋。
赵祯皱眉,道:“为何此物,会是大钱?这不是一样的东西啊。”
丁度道:“股票者,形同飞钱,却又胜于飞钱,飞钱仅为汇兑,股票却许以红利。然军械监盈亏不定,若遇天灾人祸,无利可分,或分利微薄,持股之官民必怨声载道,此,岂不是大钱么?
此物若流通于市井,必生欺诈、炒作、赌博之象,扰乱京城及诸路的钱币秩序,此非理财,乃生乱之源也!”
赵祯闻言低头想了想,倒是觉得丁度此言似乎也确实是有点道理,不禁扭头问刘永年道:“大郎以为如何?”
刘永年则是特光棍:“臣只是带御器械,不敢妄言。”
“这股票之法本来就是你的建言献策,有什么不敢妄言的?你一个少年,就算说错了什么,那又算得什么呢?丁学士的话,朕听来觉得似有道理,但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你且说来。”
“臣不说。”
这些翰林学士都是老狐狸,老官僚,刘永年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且不说体统,真跟他们辩论,太容易被挖坑了,打定主意今天绝不和他们吵架,只做好自己带御器械的本分。
“你……朕让你说。”
“那臣也不说,此乃官家与翰林学士讲经的时间,臣身为带御器械,不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