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病(1 / 2)小鱼儿慢慢游
“你,不阻拦我了?”
夏守赟同意了,刘永年却是反而还有些讶异。
“你同意了?”
“同意了。”
“你不怕我出事儿,连累你了?”
“你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你死了连累我么?宫廷宠将就不是武将了?此事……确实是可以一试,总好过日日在此枯坐。”
刘永年深深地看了夏守赟一眼,倒是对他有一点刮目相看,而后便随他下了城楼,整兵,点兵去了。
此时,晏殊正一个人在楼下,一边查河中的账目,一边生着刘永年的闷气。
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婿实在是忒不孝顺,竟帮着外人一同气他,后悔自己太冲动就答应了他和自己女儿的婚事,还因此与另一个女婿闹了不快。
正这么想着,忽听到刘永年正在点兵整兵,整个人都不禁懵了一下,被气得都有些破防了,连忙又下去阻止,道:
“某就算不是你的岳父也是你的上级,你是我的勾当,又不是他的,你们这是要做甚?为何不与我说?我来河中又是作甚来了?”
刘永年却是好像脾气比他还大,不但不道歉,反而还冲着他喊:“晏殊老登,吾已尽知你们文官集团的阴谋矣!”
晏殊一愣,随即面色通红,愈发愤恨,道:“汝黄口竖子,又要胡闹些什么?”
“你们文官集团,分明是有意放任鄜延路的糜烂,制造紧张氛围,诱骗,教唆,唆使官家修建潼关,囤兵河中,准备放弃关中,
然后你们再让范仲淹来力挽狂澜,成功后再让他变法,然后你们就要搞虚君实相,架空官家,架空大宋,好深的心机啊,你说,你是不是其中的重要一环!
对,范仲淹还是你举荐的,你现在又是安抚使,说不定你正是这个邪恶计划的主谋!”
晏殊听了个满脑袋的雾水,一时都不顾得上生气了,只觉得十分好笑。
“你这是又听到什么人跟你说了甚事了啊,白书的先生也编不出这样的事来呀,休要胡闹,你现在也是堂堂朝廷命官,不比以前在三班衙差站岗之时了。”
刘永年却不依,道:“你们就是有阴谋,所以才会坐视鄜延路全面糜烂。”
晏殊登时就火了:“如何就是坐视糜烂?我刚从鄜延路回来!鄜州此番多拢三川溃卒,乱兵,流民,一片混乱,夏贼随时都可能会卷土重来,我什么时候坐视鄜延路糜烂了?
解鄜州之危者,张宗诲也,亦是文官,乃是先帝时宰相张齐贤之子,如何就是文官集团的阴谋了?我们这些文官,如何在你嘴里就成了祸国殃民之辈了呢?”
“你去了鄜州?”刘永年有点诧异,他记得历史上韩琦是没去过鄜延路的,如此看来晏殊至少胆子比历史上的韩琦要大上不少。
“刚从鄜州回来,若不是为了堵你,我现在都还在呢,我为何要放着前线战事不顾,亲自来这黄河以东的河中来?还不是怕你和你的马都留在这河中无用之地。”
“陕西四路,每一路的可机动兵力都已经不足两万,除了他夏守赟手里还有兵,哪里还有部队敢去轻举妄动?我这个安抚使也想要救鄜延路,可是我无兵可用,如何做无米之炊?”
刘永年低头想了想,抬头问:“你说这不是阴谋,为何你明明都去了鄜州,却没去延州?鄜延路的治所明明是在延州,为何又不去救安远、塞门、勇平三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