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卖一张皮！

二手机械就是这样，用起来顺不顺手都还在其次，最主要是第一眼的感觉。

只要客户第一眼看着打心眼里就喜欢，多卖几千块钱一点都不成问题。

反之亦然。

门口响起轮胎扎地的声音，张楷铭回头一看，他老爸张援朝送张泷月上学返回了。

“嚯！推土机！怎么突然之间对这玩意感兴趣了？”

张援朝笑着问儿子。

“没什么！就是看这玩意挺坚固，想了解一下。”

张楷铭并没有急于说明意图，他还是想先了解一下推土机的价格。

老家晋省离着西疆有3000公里，这还仅仅只是从家里到齐木市的距离。

罗骁说需要推土机的那些地方距离齐木市最近的也有几百公里，远的更是超过了1000公里。

四五千公里，这么远的距离，长途运输就是个大问题。

首先，卡车运输肯定不合适。

一是超重罚款多，二是超高太危险。

张楷铭能想到的长途运输最便宜、最稳妥的办法，也只有火车运输了。

“这还不好说，今天你老子我专门给你当个解说员，带你好好认识一下经典的东方红——60型推土机。”

儿子回来了，张援朝心情好，有求必应。

“东方红推土机是国内自主研发的工程机械，目前有两种型号，东方红——60型，——75型……”

型号不同，其实说的只是发动机差异。

发动机选配范围一般都在60马力到100马力之间，其实底盘装置以及推土装置规格大同小异。

“东方红——60型推土机，是国内保有量最大，也最经典的一款型号。配置不同，自身重量一般都在5.9——6.2吨之间……”

张援朝笑盈盈地拍了一把眼前的60型推土机，笑道，“就像你看到的这些，这都是计划内分配给咱们省内各乡镇农机站的。也是配置最高的一款……带驾驶室，松土器……说是60型，其实发动机配置已经是80马力的级别了……像那些不带驾驶室和松土器的低配置推土机，也就是60马力，5.2吨左右……这16台都是顶配，80马力，6.2吨重量级别的……”

在农机领域，从业二十多年的张援朝副站长绝对属于行家，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因为跟这些机械打了几十年交道，每一种机械，每一款型号的技术参数，以及其优劣，就像教科书一样都在他的脑子里印着呢。

“一看这机器就是杠杠的，这家伙不便宜吧？”

张楷铭问。

“嗯，怎么说呢？价格确实不便宜！”

张援朝沉吟了一下说道，“推土机一般用于农田水利开发、道路建设以及基础工业建设。这些事情都是国家推动的项目，因此，一般对大型推土机有需求的单位不外乎公社乡镇、国营工程队、国营农场……”

也就是说，推土机这种大型机械根本不针对个人，因为除了公社、乡镇、大型工程队、大型国营农场这些单位，根本没有人能负担起这种重大资产。

“它的价格有多高呢？就算是计划内分配的价格，像这种顶配的都需要60000。”

“60000，我天，比一辆大卡车还贵。”

“那可不，你以为呢？大卡车只能走好路搞运输，这玩意能干的事情可就多了，不管是山顶半山腰，不管是泥里水里，不管有没有路，不管条件多么恶劣，只要扔过去，它都能给你交出漂亮的成绩。国有农田，是十几亿人口的口粮田，没有这玩意……大卡车有大卡车的用途，它也相当重要，但它绝对替代不了推土机的贡献……”

“计划内分配的价格都要60000块钱，那计划外的呢？”

“嘿，你小子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张援朝不由得笑了。

“推土机属于特种机械，全国也没有几家企业生产，那些年全国大搞农田水利建设，到处都有需求。为了做到平衡，全国各省计划内统一标配每年10台。肯定不够用啊，抢着要，可以，那就是计划外名额，100000一台。”

“10万！我去！”

张楷铭确实没把眼前这个像小房子一样的机械看在眼里，没想到价格这么贵。

“爸，这16台买的不便宜吧？冷门货等买主也不容易对吧？”

“那倒是！”

张援朝点点头，“从我买回来到现在，也没人看过一眼，咱们晋省近些年已经没有了大搞基本农田水利、开山填沟的项目，这些玩意确实没什么人关注了。不过倒也无所谓……”

张援朝笑道：“充其量不就是6.2吨吗？物资回收站回收价220一吨，我出320回收……就算是彻底赔了，没人要了，大不了一台推土机赔个600块钱而已……但要是赚了，一台推土机还不挣个几千块钱吗？”

“老爸！”

张楷铭笑道，“我帮你这些推土机找个买主怎么样？”

“行啊！”

张援朝也笑了，“就跟卖拖拉机一样，找一个买主，我也给你100块钱的好处费。”

“老爸，你也堕落了，都学会贿赂人了。”

“哎，不能这么说，社会上卖东西的人多了，人家中间人凭什么把客户给你带过来？交情归交情，好处归好处。将心比心，谁家不是一家老小等着花钱吃饭。”

张楷铭笑道：“实在话，这才是做生意的长久之道。老爸，说说心理价位，我刚好知道确实有人需要，要几台不一定，但应该能卖几台。”

“可以啊！”

张援朝顿时乐了。

儿子还帮自己找上买主了，这算不算父子连线呢？

“儿子，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藏着掖着。6.2吨，320一吨收的，1984元，我都是给的2000。你看对方的态度，要是个大大咧咧的人，5000！要是个抠抠搜搜，犹犹豫豫的小心眼，3000也能卖……看人下菜碟，来的便宜怎么卖了怎么合适，只要高于3000，你老子稳赚不赔。”

老爸竟然给自己传授生意经，张楷铭顿时喜笑颜开。

要是老爷子知道他这一年在学校根本没读过一天书，一天到晚尽在外面做买卖，会不会脱鞋抽他嘴巴子。

“那行，我随后联系一下，毕竟路途太远，加上高昂的运费，人家也未必负担得起。也别抱太大希望！”

“这还用你说，买卖哪有那么轻松的事，价钱越贵越谨慎，买卖双方都是……好了，你看家，范村有一台农机出故障了，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过去帮忙看一下……别忘了中午12点到曲村镇小学接你妹妹，还有你妈，你妹妹的午饭，晚饭……”

好吗，在齐木市他就是大爷，迪丽达尔，阿依帕夏两个丫头围着他伺候。

没想到好不容易回趟家，他倒成保姆了！

站在屋顶，看着老爸的摩托车消失不见，张楷铭才从包里最隐秘的位置掏出大哥大。

这玩意可不能让老爸老妈发现，摩托车能说借的，大哥大要说是借的可就没人相信了。

板砖一样的大小，三万多一部，入网费一次性8000，接打电话一分钟还要一块。

这要敢说是借的可就要挨揍了。

家里倒是有电话，但电话有存储号码的记录，他不想在家里留下被老爸老妈能发现的尾巴。

“哈喽！”

第一个电话先是打给程洛。

程洛要求他每天打一个平安电话，他昨天晚上才到家，一到家就被妹妹拉去帮忙，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家里没人了……

“到家啦？”

程洛在电话里笑问道。

“一年没回家，是不是被爸爸妈妈当大少爷一样供起来了？”

“姐姐，你不明白，我在家里是最没有地位的。”

张楷铭笑道：“我们家花姐是老大，我妹妹老二，老张老三，我老四……本人地位最低下。刚进门就进厨房……”

“这话你也就骗骗迪丽达尔，阿依帕夏两个小丫头，我才不信呢！”

程洛笑得很开心，“你妹妹一定很漂亮，很可爱吧？”

“漂亮吗？还行吧，我们家基因好，爸爸帅，妈妈美……不过我妹妹才九岁，婴儿肥严重，手腕上的褶子都能把镯子吃掉……”

“小吃货吗？”

“这下可让你说着了……”

两个人又聊了聊方便面厂的事，至于化肥生意，程洛接受了张楷铭的建议，决定不参股，甚至连管理都不参与了。

齐比亚的儿子艾比、欧亚商贸的副总厉胜天和边朝阳都抢着争。

沈经纬把马军，施戈，周仕诚也塞了进去，说是让年轻人折腾。

程洛自然而然地置身事外了。

“我去方便面厂了，不巧的是没有碰到真田恭子，听说她回国了。”

这件事张楷铭倒是知道。

真田恭子需要再次购买东京面机的两套设备，一是要到公司处理事务，二来她以个人身份投资方便面厂涉及出国投资，还需要补充一些官方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