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楷铭很慷慨地请真田恭子去了齐木1号吃拌面。

“拌面？”

真田恭子看着齐木1号饭馆的招牌哭笑不得。

“张先生，你不是说要请我吃大餐吗？在我看来，这也仅仅只是一家面馆而已。”

“No，恭子小姐，你错了。”

张楷铭正色道，“恭子小姐，在西疆，拌面就是大餐。”

“是吗！”

真田恭子顿时讶然。

“拌面就是大餐，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那一定不能辜负张先生的心意。”

“楷铭哥！”

阿依帕夏早就看见张楷铭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阿依帕夏能痛快才怪。

“这是我今天的客人，日出国的真田恭子小姐……以后也是我的合作伙伴。拌面，烤肉，再让老王单独整几个菜。”

日出国的女人吗？有什么神奇的。

哼！

阿依帕夏不着痕迹地白了真田恭子一眼，很高兴地答应着进了后厨。

“张先生，你的小女朋友很漂亮。这么美丽的女孩子相当少见，你简直就是踩了狗屎运了。”

真田恭子看着张楷铭笑道。

“女朋友，为什么这么说？”

“我闻到了浓重的醋味！”

“哈！”

张楷铭不由得笑了。

“大姐，这里是餐馆，每张桌子上都放着醋壶，当然有很浓重的醋味了。”

“no，no，no！”

真田恭子笑道，“张桑，女人吃醋的味道，跟餐桌上的醋味不是一个概念。你个大老粗永远都弄不明白的。”

张楷铭的客人！

还是来自日出国的客人！

王守益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为了弄几个张楷铭嘴里的小菜，老王把自己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了。

真田恭子果然吃得赞不绝口。

“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面馆，竟让我感受到了华夏美食的博大精深……还有这个拌面……哇欧，简直就是面食之王……张先生，你说的那句话我终于相信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在西疆，拌面就是大餐！”

在后厨偷偷观察张楷铭和真田恭子的王守益、迪丽达尔、阿依帕夏三人听到他们的话，不由得眼睛一亮。

第二天开始，“在西疆，拌面就是大餐！”就正式贴在了齐木1号饭店墙上最醒目的地方。

进到里面吃饭的客人，看到这个标语，也感觉很有面子。

再往后，齐木1号拌面成为了齐木市的招牌之后，不管是开办多少家分店，这个标语都是店里的精神所在。

张楷铭竟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吃饭。

而且是个可以和迪丽达尔，阿依帕夏姐妹俩媲美的绝色美女。

这件事情一下子引爆了迪化商贸。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大家都陆陆续续回来交班吃晚饭了。

听说了这样的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迪化商贸所有职员，在景飒，刘芳菲等人的带领下，一个挨一个的过来跟张楷铭打招呼。

“老板好，吃饭呀……”

“老板好，好漂亮的美女……”

“是未来的老板娘吗？”

“……”

“……”

张楷铭顿时火大。

“去去去，都一边去，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别瞎说！”

真田恭子倒是好整以暇地跟每一个人都打招呼。

甚至刘芳菲，辛蕾几个女人开玩笑地喊她老板娘，她也不生气。

“国语博大精深，这傻女人应该听不懂老板娘代表的意思吧？”

张楷铭喜滋滋地暗自悱恻。

真田恭子拉开出租车门，然后回身笑道：“张先生，她们说我是你的老板娘，你不会沾沾自喜吧？可惜了，我是个独身主义者，要不然你还是可以意淫一下的。晚上做个好梦，也许梦里就让你实现了呢。”

“恭子小姐，我也是个独身主义者，这辈子都不会被婚姻束缚的。不过不结婚跟谈恋爱是两码事，你如果有了谈恋爱想法，我非常愿意勉为其难……走肾不走心，各取所需嘛！”

“滚！登徒子！”

真田恭子猛然关上车门。

“哈——”

张楷铭站在路边哈哈大笑着跟她挥手再见。

他很享受这种轻松的感觉。

·

齿轮厂的会议上同样进行了几轮交锋。

出售闲置土地大家都没有意见，齿轮厂当年建厂占地接近5000亩，实际使用面积也不过1000多亩。

虽然建设了库房，三通一平、防沙、绿化也都做了，但其实几十年了，一大半面积都是闲置的。

价格也不是问题。

齿轮厂作为当时省内最重要的企业，几千亩戈壁滩完全就是大手一挥白送的。

只要有人要，800一亩，1000亩都价值80万。

这么多钱！

这才是所有人争论的问题核心。

工业局要收一部分，离退休人员、工会、企业附属医院、学校、企业贫困人员……

没有钱的时候，就没有正义。

但只要看见了希望，正义就会满天飞。

气得高征最后掀了桌子，各种声音才压了下去。

“要想让企业动起来，80万也差得远着呢……也只能说先让一部分车间动起来……”

高征最后慷慨陈词，“但是各方的需求也要照顾，我和杨工合计了一下，50万……企业要想稍微动弹一点，五十万已经是最低门槛了……”

“厂部留50万，剩下的30万解决各方的需求问题，这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再有人提出反对意见……那就不卖了，爱咋咋地，老子不管了……”

“啪！”

高征狠狠地把手里的资料摔倒了会议桌上。

会议室里顿时消停了。

“嘿！”

等所有人都低着头出了会议室，杨振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高，真让你说着了。没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蔫巴，让他们出力的时候，一个个都看不到人……刚见着了点希望，钱还没有到手呢，就一个比一个蹦跶的欢……”

高征叹了口气：“没办法，齿轮厂重疾难医，要说亏欠这些部门的也确实该补偿……但现在连企业活下去都是问题……不抛出去30万也不行，不能让老弱病残寒了心呐……”

“嘿！”

高征突然笑了。

“反正张楷铭那小子贪心，我准备了一个暗手。明着卖给他1000亩，暗地里1500亩吧。多卖500亩，就多收40万，加上明账上剩下的50万，一共90万，总应该能把齿轮厂支楞起来吧……”

杨振凝顿时吃了一惊。

“老高，这太冒险了吧……万一传了出去，你这个厂长首当其冲，被撸的可能性……”

“撸了更好，老子早就不想干了。这他妈烂摊子我早就受够了，谁愿意接手赶紧的……”

“那这件事？”

“你，我，厂会计老吴，暗箱操作可以，但账目必须真实，姓高的不做亏心事。”

“行！”

杨振凝沉声道，“等哪天齿轮厂缓过来了，这件事我帮着你澄清。就算是被追责，也是咱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

“老杨，你一个工程师，管技术的，何苦呢？”

“我也是齿轮厂副厂长……”

两个老搭档相视一笑，都已经做出了决定。

高征叹道：“我也就纳了闷了，张楷铭一个毛头小子，带着几十号人做个商贸，都能搞得风生水起，咱们齿轮厂偌大的企业，1500多人难道还不如他一个年轻人。如今的大学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他是个怪胎！”

杨振凝笑道，“船大难掉头。这就是咱们现在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