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说危险的事不用参与，于成龙顿时来了兴趣。

张楷铭继续道，“你联络各连队村庄，有需求我这边直接送货，只要够一卡车5吨，石市范围内，所有的村镇都能送过去……”

“我的……”

于成龙捏着几个手指头搓了搓。

“一吨10块。”

张楷铭笑道，“装卸等事情你什么都不需要负责，只需要联络需求方，你怎么联系我们不管，反正只要出一吨化肥，就有你十块钱。”

这简直太轻松了吧。

于成龙不由得好笑。

连队村镇对他来说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而且地方上春秋两季化肥的缺口很大，随随便便几百上千吨都不是问题。

一吨10块！

骑上摩托车下去随便转转，或者干脆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这简直不要太爽。

“好啊，这事我擅长。”

于成龙笑嘻嘻地道，“小张，你小子就是脑子活，怎么就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我跟你俩说，下到连队村镇，当地人都把我往炕头送，油饼，葱花饼，杀猪菜羊肉可劲地招呼……”

石市距离省城很近，只有150公里，这么好的地方，张楷铭当然不愿意放过。

于成龙不干，再找别人合作估计也不好找，张楷铭脑子转得快，一转念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只要老于想挣钱，当一个中间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老于，农忙季节时间短，你临时通知，我们再从省城送化肥肯定不合适。”

张楷铭沉吟了一下说道，“石市有大型库房吗，你帮我们租赁一个，再找一二十个棒小伙子当装卸工，一天5块，管吃喝……”

农忙季节也就个把月，临时从省城出货也没问题，但出货量可就要少得太多了。

张楷铭计划在石城设一个销售点，严格来说就是一个大型库房，农忙季节安排几辆卡车专门送化肥。

至于运输的事，则全部由明斯克大卡车代劳。

明斯克装的多，但只负责两地运输，零散送货的事全部由东风卡车完成。

五六吨运载量的东风卡车能开到任何村镇，在这一点上它的优势比明斯克更强。

分工明确！

但张楷铭现在不缺卡车。

购买了齿轮厂的车队，十辆东风、十辆明斯克就是张楷铭的底气。

寻找客户的事有中间的买办，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当然，像石市这样的大地方，张楷铭也需要安排一个得力的人手。

“小张，我这个只负责石市吗？周边的县可不可以，我熟人多得很……”

一吨十块，不需要投资一分钱，不用扛一袋，这个钱对于人脉资源丰富的于成龙来说，简直太好挣了。

人心永远都不足，他当然想把市场拓展得更远。

“没问题。”

张楷铭笑道。

他不怕别人贪心，只要付出相应的努力，挣得越多他越高兴。

中间人都能挣得盆满钵满，他还能挣得少了。

“代理点就设在石市，周边县市你只要能说得上话，我给这边多安排几台卡车，由你调度。”

“小张，老高，你俩先吃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于成龙急匆匆地就出去了。

“这老小子脑袋瓜子活，钱眼里有货，只要能挣钱，马上就急了。”

高战笑着说道。

“你听，已经开始给狐朋狗友开始通气了。”

“老狗……哈哈哈……我呀，老于……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吨5块……一天50吨……我马上就给你250，你个二百五，这都算不上来……大村子100吨……没说的500……”

“魏猴子……一吨5块，哥哥还能少了你的好处……好，我等你的信儿……”

“康连长……棉花该播种了吧……化肥缺不缺，我老于你还信不过，碳铵，磷肥，省城两家化肥厂的货……合格证……必须有……好，你统计……不赊账啊，你老弟也是给别人办事，好好好，一吨三块……哪能让你白辛苦……”

张楷铭和高战慢条斯理地吃着，就这么会的功夫，于成龙最少打了十几个电话。

有转接的，也有直接打到连队村部的……

找人合作就得找地头蛇，这个事情很可笑，但从古至今一直沿用，即便是到了几十年以后依然适用。

特别是房地产旺起来以后，搞拆迁的，搞水泥的，搞沙子石方的，搞防水的，门窗，室内装修，哪一个老板不跟当地的地头蛇合作能沾上边能把生意做好。

张楷铭现在能把生意干得风生水起，不也是走的这个路子？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过好人，现在拉拢上高战等人，还不也是走的社会人路子？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好人老实人确实干不了。

再往后走，这些事情也不是好人老实人能掺和进去的事情。

于成龙负责找库房找装卸工，剩下的事情由张楷铭全盘负责。

合作关系就这样确定了。

张楷铭只有一个要求，不赊账。

他会安排人专门负责收钱，会在收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存进银行账户。

根本不需要带着现金回省城。

没多长时间，于成龙就联络了十几个地方，而且基本稳固。

并且，他联系好的人，还热情地要帮忙联系其他连队或者村镇，只能说财富的诱惑力真不小。

再一个关键的问题是，农资化肥确实是春秋两季播种农作物不可或缺的底肥。

事关一年的收成，农民没有一家敢怠慢。

石市之行圆满结束。

感觉高战似乎有话要单独跟于成龙谈，张楷铭借口上卫生间，当先走了出去。

“老于。”

高战搂住于成龙的肩膀笑道，“咱们以前就是好哥们，现在又是一个战壕里并肩的弟兄。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一下……”

“老高，你这不是见外了吗。咱哥俩还要搞得那么神秘干什么。说！”

“沈经纬，齐比亚都招揽过我，但都被我拒绝了，但我最终选择了张楷铭。他还是个外地来的大学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于成龙好奇地盯着高战。

要说别人，他不服，但沈经纬是谁，齐比亚又是谁，这两个人的名声可不仅仅只在省城，到了其他地方，那也是没有人敢惹的大人物。

“楷铭这小子也贪财，但他走的都是正路。老于，你逐渐淡出社会层面，不也是清楚混社会永远没前途吗？。”

“那倒是。”

于成龙点头，“只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退缩了又会被别人说怂，我现在介于两者之间，也是为了不让那些后起之秀踩在头上拉屎。”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咱不干坏事，但也不当好人。”

高战笑了笑，低头附在于成龙耳边说，“我老板就是这样，不干坏事，但绝对不要把他当作软柿子。触碰到他的逆鳞……他敢当着几百人的面暴揍石铁城，也照样收拾孙大中、曹达华，齐比亚的人他照样收拾，即便是碰到齐比亚，这小子依然敢下狠手……”

高战拍了拍于成龙的肩膀，笑呵呵地走了。

“老于，我的身手你知道，但我这样的，连给我老板提鞋都不配……就像石铁城，现在见了我老板都要低头，那是因为他的酒店差点被我老板……哈，我们走了。。”

于成龙心里一颤，顿时愣在当场。

高战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他心知肚明。

都是道上混的朋友，谁不知道谁。

见钱眼开的，背后捅刀子，背信弃义的事，他们也不是没干过……

但合作对象如果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人，见钱眼开这种事情就不得不考虑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