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的时候，娜塔莎微笑着站在机舱门口恭送乘客，高战眼尖，一眼就看见张楷铭偷偷地握了一下娜塔莎的手，女孩子只是嗔怪地白了张楷铭一眼。

“毛国女人很开放的，只要喜欢，第一时间就会释放天性，热情似火……不像咱们这边，不管男女都很矜持……”王青云低声笑道。

“楷铭这小子很有女人缘。”高战低声道，“不服打个赌，我敢肯定这小子身边的女人以后绝对少不了！”

张楷铭也以为这只是一次偶遇，他跟娜塔莎之间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但命运就是那么神奇，此刻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以后的交集竟然会没完没了。

齐木市依然白雪皑皑，大街上是清出来了，但小巷子，犄角旮旯，甚至不少人的院子里都没有清理，温度低至零下20度，不清理的地方，整个冬天都不会融化。

张楷铭手底下人多，不但餐馆前面清理的干干净净，就连院子里都一尘不染。

“楷铭哥！”

迪丽达尔，阿依帕夏刚刚看见三个人从出租车里下来，就欢呼雀跃着从厨房里冲出来，两姐妹一左一右，一人抱住张楷铭一条胳膊轻轻摇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张楷铭宠溺地摸摸两个女孩子的头，见不到妹妹张胧月，这两个女孩子就被他当成了妹妹一样宠着。

刚到晚上，三人等着吃饭的这几分钟里，齐木1号拌面馆就已满座，还有人站在一旁等空位。

不要说张楷铭了，就连高战，王青云两个人都大吃了一惊，几个人也就去了一趟燕京，四五天的时间，整个餐馆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块五一碗的过油肉拌面，可以说一点都不便宜，齐木市的人这么有钱了吗？

“中午的时候更忙。”景飒笑道，“你们三个到后院老板的窝里围着炉子烤火吧，等一下我给你们把拌面端到后面去，坐这里，还要占客人一张桌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走走走！”

张楷铭三个人笑着从后门进了院子。

拌面馆确实很忙，这两天路不通，没有送货任务，景飒，刘芳菲，万小茜，辛蕾，赵欣，肖秀芳几个女人，干脆就在饭馆客串服务员，要不然王守益，迪丽达尔，阿依帕夏三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很奇怪吧？”景飒和刘芳菲笑着把拌面给三个人端进了张楷铭住的那间屋子。

虽然他这几天都不在家，但迪丽达尔两姐妹，还是一如既往地给他把屋子里的火炉生得旺旺的，什么时候进来都是暖烘烘的。

“学校里的老季六十岁大生，喊了一群朋友在咱们面馆吃的饭，他那些朋友，只吃了一次就上瘾了，隔三差五来吃饭。”

景飒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那位洛姐，也带了一群阔太太在这边吃了一次饭，那群阔太太一下子就对过油肉拌面赞不绝口。不但她们经常来，还介绍朋友过来。”

“可不是嘛！”刘芳菲也笑道，“人传人的，咱们的齐木1号拌面馆子竟然成了有钱人炫耀身份的高档面馆。对于他们来说，吃饭的时候，要是不来咱们面馆，就像身份掉价了一样……”

“我说怎么来的客人们一个个都西装革履的，感情是这么回事！”张楷铭顿时喜不自胜。

“过油肉号，拉面筋道，特别是厨房还有两个大美女，端茶倒水端饭的还有我们几个很养眼的美女服务员，你说生意能不好吗？”刘芳菲对着张楷铭挤眉弄眼，“老板，必须加工资啊。”

“骚蹄子，别对老板放电。”景飒笑着把刘芳菲往外赶，“小心惹恼了那两位姑奶奶。”

“飒姐，是两个妹妹！”张楷铭笑道，“我这个人脸皮厚，说什么都不怕，别坏了两个女孩子的名声。”

“妹妹？”景飒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楷铭，“我怎么觉得她们自己不那样想呢？”

那是她们自己的想法，关我什么事？

张楷铭心里如是想，但却不敢说出来，只是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

“老王，省外经贸委那边怎么办？咱们一没有立项，二不是国营企业，三没有营业执照，那个外汇批文……”

“这倒是个麻烦，没有省经贸委的签字，就算银行答应贷款也没用，这是程序问题，没人能够逾越。不过……”

王青云看着张楷铭眨眨眼：“你小子也是人在事中迷，这事对别人来说也许得跑断腿，一两年才能办成，但对……那位洛姐不是公司的股东吗？这是公司的大事，她作为二号股东也该出把力。女人吹吹枕边风，这种事对沈经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明天我就去找洛姐。”张楷铭一拍脑袋，“你说得对，股东就要为公司分忧解愁，哪有只分钱，不出力的股东。”

·

“看新闻了吗？”

沈经纬靠在床头，一只胳膊抱着女人。

“哪有时间。”程洛嫣然笑道，“那个时间点正是酒店最忙的时候，大厅里的电视倒是开着，可我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呼！”沈经纬呼出一口气，“齐木市一家公司跟日出国签署了合作协议，购买日出国东京面机制造的方便面生产设备。国家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给了这件事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大事啊！”程洛笑吟吟地靠在男人肩膀上，“国营公司吧，没有省里支持，没有人敢这么干的，那些个总经理，一个比一个稳得一批。”

“你就没有想过有可能是私人公司吗？”

“私人公司？不可能。”程洛连连摇头，“私人公司都是偷摸经营的，再说，全省也没几家偷偷经营的私人公司呀。你暗地里扶持的雪莲冰箱制造厂，没有营业执照，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连固定的厂房都没有……”

“还有一家建筑公司，也是草台班子，连正式的办公室都没有，只是口头上说的公司……欧亚商贸？”

程洛笑道：“如果真的是私人公司，那肯定和齐比亚有关。这个女人神通广大，哪里的路子都有，像这种涉及外汇的合作，除了欧亚商贸，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省经贸委的签字对他们来说……”

“你的合作伙伴！”

“张楷铭！”程洛一下子坐正了身子，“怎么可能，那可是几百万的合同，而且还要涉及到外汇……”

“我也不敢相信！”沈经纬轻声笑道，“但电视画面里跟日出国方面签合同的就是他，那种肩宽体壮的家伙可不多见，我总不会认错人吧。迪化酒类饮料公司，新闻里也说得很清楚……这小子真的敢干大事，我真是看走眼了。”

“张楷铭，王青云，高战三个人这些日子确实是在燕京，但是跟可口可乐谈西疆总代理的。已经谈妥了，他在电话里告诉过我……”程洛讶然问，“迪化商贸能有多少钱？”

“那你就要问你那个合作伙伴了。”沈经纬沉声道，“涉外设备要通过经贸委，部委机电进口办，要使用外汇。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只适用于贷款办理……”

“一家小公司，国家重要时间段的新闻，还给了一分钟的画面……”程洛思索着问道，“经纬，你觉得这代表什么？”

“提醒，暗示……”沈经纬轻声笑道，“也是给地方一个信号，这种合作很重要，不要拖后腿……试点私营经济的意图很明显，但地方……胆子小的依然瞻前顾后……”

沈经纬后面的话，程洛没有听进去，她现在的脑子里已经被那个肩宽体壮的身影塞满了。

那家伙胆子真大！

国家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其实就是国内重要时事的传声筒，相关人员都相当重视。

西疆省这边的相关人员自然也都看到了，该怎么做，经办人员早就已经心里有数。

可惜的是张楷铭没有买电视，而且他对新闻也不太关注。

王青云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听爱人卢敏说起了这件事，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以前在银行工作过，后来又在炼乳厂当过两年厂长，电视机早就有了。

“我们当天签合同的时候，确实有记者扛着摄像机……不过我和楷铭都以为那些人也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上了国家电视台。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王青云忽然笑了。

“我就说楷铭这小子狗屎运爆棚……”

他想通知一下张楷铭，突然想起，大哥大在他这里，但张楷铭那边的电话却因为下暴雪耽误了安装。

“不管他了，怎么办妥怎么算，反正没有人敢设置门槛！”

王青云笑眯眯地钻进了被窝，悄悄摸了一下妻子的臀部，出了一趟远门，两口子好像也有段时间没亲热了。

“死样，刚回来猴急什么？”

卢敏轻笑一声拉灭了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