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省地域广阔，各级单位乃至各家各户的情况都类似，面积也一如既往地大。

就像现在他们站在门口的果品公司，别看一个楼房都没有，但院子库房那也是大的没谱。

“你们是干什么的！汾酒厂的？证件？介绍信？”看门的中年人一丝不苟地检查了一遍吕启宏的证件。

“乔三库房里的那一批白酒？那可是涉案物品……官方的解压文件……”

“这是省厅赵厅长的亲笔签字！”吕启宏微笑着把文件递了上去。

俗话说‘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张楷铭赶紧递了一包雪莲香烟。

“哦！”中年人马上就换了一面孔，“我帮你们去找经理问一下。哪个赵厅长？”

“赵同伟！”

这个名字很魔性，张楷铭绝倒！

手续齐全，还有大厅长的亲笔签字，果品公司的经理并没有为难他们，但也没有现身，只是安排副手带他们去库房。

“GR的乔三可把我们果品公司坑惨了，白白使用了几个月库房，不但没给一分钱，还让我们沾上了给社会人提供方便的帽子。要不是酒厂的追得紧，我们这一间偌大的库房还不知道要封到什么时候呢。……”

副经理老汪一边开门一边口吐芬芳，骂乔三，也骂别人，反正看谁都不顺眼。

张楷铭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烟塞给老汪。

“汪经理，跟你们没关系，有人租赁库房，而且又不是什么违禁品。乔三也只是一个客户，不是他租赁，也会有李四，王麻子租赁。办案人员查清楚以后，这不就解封了吗。”

老汪看了张楷铭一眼，不动声色地把两包烟塞进裤兜：“你这个小伙子倒是很明事理。可不就是吗，打开库房一看全都是白酒，怎么可能是什么违禁品，可这些人就是……他就来过一次，说是检查，但只是看了一眼，往车上搬了几箱……”

吕启宏气得差点骂娘。

你搬几件，他拿几件，这特么都成了公用白酒了。

“哇！”

库房门刚一打开，宋金刚等人就哇出声来。

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白酒箱子异常壮观，酒香浓郁，弥漫整个库房。

大堆旁边的地上扔着几个空酒箱，空酒瓶子东倒西歪扔得到处都是，还有没喝完的也是随地扔。

吕启宏简直心疼得要命！

“这些个败家子，汾酒贵着呢，这糟蹋的，特么也不怕造孽，库房就不设防吗……”

“别！”老汪连连摆手，“老弟，这你可赖不到我们头上，这都是乔三的手下造的孽。没出事之前，这些家伙隔三岔五的来库房，不霍霍够了绝对不走……”

“乔三就不管吗？”张楷铭问道。

看地上扔的空箱子以及满地的酒瓶，这些家伙霍霍的可不算少，至少得有几件。

“管个屁！”老汪啐了一口，“我记得乔三来过几次，一个人，都是晚上来的，自己一个人在库房里喝闷酒，也不让别人打搅他，一喝就是好几个小时。要不是他的小弟来接他，他腿软得连路都走不成。”

一个人喝闷酒，乔三？谁信！

张楷铭和宋金刚等人弯下腰把空酒瓶子都重新装进箱子放到库房外面然后才开始装货。

要说果品公司的库房也确实够大，大卡车都能开进来，虽说只能装下一辆大卡车，但只要能把卡车开到货物跟前，装卸起来就相当方便。

四辆大卡车轮流进入，张楷铭、吕启宏、宋金刚、老李，还有伍云飞、岳井泉，六个人一起装车也相当快。

更何况宋金刚，老李，伍云飞，岳井泉四个人还是行家，又都是身强力壮的好小伙子，两个小时就装好了四车货。几乎半个小时装一车，这速度比之酒厂专门的装车工都不慢。

“行啊老宋！”吕启宏笑着给他们四个人散烟，“我们酒厂库房里有一批专业的装车工，一天到晚都是干这个的，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也就这个时间。哥几个也是狠人！”

“那不一样。”宋金刚摆摆手，“我们就能干这几车，就累麻了，人家专业的，一天至少要干10个小时！还是人家厉害……”

“12个小时，中间只吃一顿饭。”吕启宏笑着走向剩下的那些货，“我清点一下，看还剩多少……1……2……10……”

“四排还剩81件，卧槽！”吕启宏直接爆了粗口，“这是五卡车，咱们装的标准车142件，四车能装568件，正常来说，剩下的还有一车142件，特么的现在竟然还剩81件……我勒个槽，61件？整整少了六十多件……这特么的简直日了鬼了，地上也只有几个空箱子，其他的几十箱呢，几千块钱啊……”

“能要回去你就偷着乐吧，再晚个把月弄不好连四车都凑不够了。检查的，清点的，谁家有事不搬几箱……”

老汪嘟嘟囔囔的，但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见。

果品公司的经理，其他的清查办事人员，只要有本事进来库房的，谁不抽空子搬几箱……

张楷铭也好，吕启宏也罢，包括宋金刚几个人，谁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但有些话是不能摆上桌面讲的。

“哗哗哗……”吕启宏把手里的清点单子拍得哗哗作响，“这是他们给我的清点单据，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汾酒厂家710件，损耗10件，这特么的……”

“嘿！”老汪嗤笑一声，“那么多白酒堆得就像小山一样，谁特么有精力一箱一箱的清点，他们只是看了一眼，数了一下地上的空箱子，这就算清点完成。你当是你们酒厂出货呢，必须要真实数据。那些事情较不得真的……”

“老汪，现在还剩下81件，我们要过一会才能来，不会继续丢了吧？”吕启宏差点气破肚皮。

“那不会。”老汪连连摇头，“你们已经开始清点了，剩下的就是真实数据，我也在现场，丢一件就必须负责，这是库房规定。”

“前面丢的哪些……”

“那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老汪不由得笑了，“前面的货物都在乔三名下，乔三进去了，那就是无主之物。胆子大的捞回去就是自己的，谁管。让乔三出来要，他出得来吗……他还能出来吗？哈——”

老汪笑得很得意，都不用想，这家伙肯定也中饱私囊过，但人家不说，吕启宏也没脾气，就算是老汪承认，他也没辙。

老汪说的没错，这批货如果还在乔三名下，那就是无主之物。管他设什么物品，乔三都出不来了，隔三岔五丢几件谁又能知道呢。

但现在吗人家上面放话了，既然乔三没给钱，那这批货是人家晋省汾酒厂的，也就成了有主之物，人家清点出了数据，就必须保证完好。

至于以前丢失的，不好意思，那是乔三手里的事，找损失就去找乔三，跟果品公司没关系。

“苟日的乔三，老赔了！这次我们酒厂赔的底裤都没了！”卡车都开出了果品公司大门，吕启宏还在骂娘，“五车白酒，连货物带运费，他GR的乔三一分钱都没给。本来就赔惨了，现在倒好，还特么丢了61件，你知道61件在西疆市场上价值多少吗？市价180一件，一万多块钱！哎哟……”

吕启宏心疼得差点掉了眼泪。

“行了！行了！别特么假惺惺了。”宋金刚笑道，“赔也是厂里赔的，碍着你什么事。装可怜去找宾馆那个圆圆脸的前台小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小子跟小袁有一腿，当着我的面，你两个眉来眼去的，当我眼瞎吗。”

“宋哥说的一点都不假，我今天早上就把这一对狗男女堵宾馆房间里了。那个女人……”

“不许说了！”吕启宏笑着打断张楷铭，“我就那点小爱好，一时没留神，被你两个不要脸的撞破了。我又不谈感情，提上裤子就是路人，有什么不可以的。老宋你也不是好玩意，我听他们说你在安西也有个老乡好……”

“滚你的……”宋金刚松开方向盘就要对吕启宏动手，“我告诉你老小子，这里可是齐木市，可不敢胡咧咧，让我们家的母老虎知道了……”

“这也是变相的承认！”张楷铭一针见血。

“好小子！”宋金刚又转向张楷铭。

“宋哥，路……路……专心开车，看马路，这里可是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