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路过大酒店的时候，张楷铭挥手给罗骁打了个招呼。

罗骁既是酒店的门童，还担任酒店的迎宾，一人身兼两职。

“哥们！”罗骁喊道，“吃饭去啊？吃饭你应该照顾我们酒店，我们可是你的大客户。”

“下次吧！”张楷铭笑道，“今天是吕哥请客，他已经跟小餐馆的老板娘打过招呼了。下次一定！”

看着张楷铭和吕启宏两个人走进了小餐馆，施戈冷笑着撇了撇嘴。

“骡子，你好像跟这家伙还挺熟？”施戈取笑着罗骁，“怎么地，昨天被人家教训了一顿，这就怂了。有点女人啊……”

“你特么才女人呢！”罗骁骂道，“这哥们出手阔绰，三两块钱的事，他一下子给了我10块钱。一个小证件四块钱解决问题。哥哥说了句话捎带着就赚了六块。哦！眼红了吧！”

“罗骁！”

一阵香风由远及近。

“洛姐！”

罗骁和施戈低着头向女人问好。

程洛嫣然一笑，问道：“那家伙今天得怎么样，高高兴兴出门垂头丧气而归？”

“洛姐！”罗骁笑道，“你今天可看错了。这哥们今天出去的时候满满一车，回来的时候我看见车上几乎空了。剩也就一两件！”

“哦！”程洛似乎很感兴趣，“我刚才听见你炫耀什么证件？是给那个小家伙搞的？”

“糖酒公司的职工送货证明！”

“唔！弄个假证扯虎皮当大旗。这小子鬼主意还不少……”程洛哑然失笑。

“洛姐！”小周快步走过来，悄然附在程洛的耳边低语，“三楼1号包厢是方副厅他们的局，您要不要去……”

“方副厅，那一桌是香江来的客人吗？”程洛低声问道。

“是！”小周抿嘴一笑，“我在门口听见他们谈话，好像是香江客人投资的豪华海鲜大酒店主体工程竣工。今天是他们的庆功宴。”

“庆功宴啊！那我必须过去敬一杯讨个彩头。”程洛微笑点头，“小周，搬一件汾酒去三楼，就说这是咱们酒店送的，庆祝齐木和香江双方合作愉快！”

“好的洛姐！我马上办。”小周瞪了罗骁一眼，“骡子，赶紧的，一件白酒几十斤重，难道要让我自己动手吗？”

“姐姐，你可是洛姐的贴身丫鬟，一句话我就是不想去也得去呀！”

“算你小子有眼色。后边跟着！”

小周扭着腰肢走向楼梯，罗骁和施戈看着她的背影咽了一口口水。

也就是门口这几个漂亮服务员，他们还敢逮住开个玩笑，至于程洛，他们觉得偷看都是一种亵渎。

·

“你是说大酒店那个美女经理？”吕启宏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来历，不过老宋叮嘱我最好不要跟隔壁的大酒店有什么来往，万一招惹了什么无端的是非……”

“老宋！你是说宋哥？”张楷铭讶然。

“不是他还能有谁！”吕启宏笑道，“老宋前几天休息，过来找我喝过几次酒。狗东西就馋这一口汾酒，自己又不舍得掏钱买。过来就是薅我羊毛的……”

“我估计宋哥是打着“斗地主”的名义来的吧？”张楷铭也笑了。

“楷铭老弟，还真让你猜对了。每次来，他进门就对宾馆前台的女服务员说要找晋省来的那个姓吕的土豪劣绅，整的所有人都知道叫我老吕……”

“哈——吕哥，汾酒厂是国内的大企业，也是中高档白酒的代名词，你又是酒厂的销售科长。土豪劣绅……宋哥这样叫，你别说还是挺贴切的！”

两个人一起笑了！

“手抓羊肉来了！”老板娘笑着端了满满一大盆羊肉给他们放在桌子上。

“香！”张楷铭笑着说，“老板娘，我就喜欢这个味。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小家伙，你的话很有歧义哦！”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我老公正在后厨拿刀剁肉……”

“大姐，我是说羊肉的味道。”张楷铭弱弱地道，“你听岔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对大姐有想法呢！”女人夸张地瞪大眼睛。

“老板娘，这小子胎毛未退，一看就是个毛孩子，就需要你这样的行家里手调教……”

“哈——”

晚上正是餐馆里人最多的时候，所有的人听了都哄然大笑。

“你们这些瘪犊子，别拿人家小孩子开涮。我们掌柜的听见了会发飙的……”

“惯的他！干发飙就不跟他过了！”

也不知道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躲在人群中起哄。

“谁，站出来，老娘不打的你满地找牙就不是羊肉西施！”

老板娘两手叉腰，气鼓鼓的搜寻着躲在人后面起哄的人。

餐馆里的客人又是一番哄然大笑！

吕启宏笑道：“这是个聪明女人，经常下馆子的都是一些粗鲁人，听得了荤段子，还敢用荤话怼人，热闹气氛一下子就上去了，想生意不好都不行……”

“泼辣的女人，也是个聪明人。”张楷铭也笑了。

这就像搞推销一样，必须要学会察言观色，智慧都在现实中，生意做得好的各有各的窍门。

“小聪明，也是为了生意好而产生的经营智慧，但最主要还是本性，只有本性荤素不忌才能做到如此泼辣。”吕启宏笑着说道，“但要说厉害，边疆宾馆隔壁大酒店那个美女老板娘才叫厉害！”

“是吗！怎么个厉害法？”

张楷铭顿时来了兴趣，今天做成了两单生意，都是托那位美女老板的福，如果不是他刻意提起这位洛姐的名字，两单生意未必会有这么顺利。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吕启宏摇摇头，“为了乔三手里几车被扣下的白酒，我找人办事请过几次客，但那些人都指定这位洛姐的大酒店！”

“那不更好！这还省事了，酒店就在你下榻的边疆宾馆旁边，出门就是，出租车的费用都剩下了！”张楷铭轻声一笑。

“那些个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见到那个骆姐一个个都客气得很。虽然也开玩笑，但绝对不过火。”

“是吗！”张楷铭讶然。

他知道吕启宏的事情！

汾酒厂在乔三手里有几百箱汾酒，但乔三出事以后，这几百箱白酒就被查扣。说起来酒厂也是受害者，但有些程序不可避免。

吕启宏能找人家办事，这样的人一定有些能量，这些人都对那个女人客气得很，只能说明女人确实很厉害。

“每次吃饭，那个女人都会让人送一箱高档白酒，是免费赠送！”

赠送两个字吕启宏咬得很重，“而且，不管一桌有多少客人，女人都必定会进来挨个敬一圈酒。跟每个人都谈笑风生……”

“八面玲珑，果然是个人物！”张楷铭赞道。

“这还不是最神奇的！”吕启宏悠然一笑，“你知道高战吧？我好像跟你说起过这个人。”

“坊间戏称的齐木四大天王，东乔，西买，南孙，北高……其实就是一些社会人，也是普通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刺头……”

“还行！”吕启宏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孤陋寡闻，什么都不知道呢！说的对，屁的四大天王……呵，其实就是一帮子无所事事的混混哥。”

张楷铭点点头：“小偷小摸小打小闹的，这些家伙还觉得自己活的挺滋润。但从古至今混社会的有几个能混出名堂的……没前途的！社会上还是老实人最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