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柳木结灯咂了砸舌，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前台，白石瞳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而是白石的父亲。

打了个招呼，走出乐器店。

“我自己回家。”柳木结灯抬起手捋着发丝，想挡住通红的耳朵。

宫岭望叹了口气说：

“说什么呢？我都下楼了，肯定要送你回家。”

“速水督导还在等你。”

“那就让她等呗。”

他说的理所应当，并没有任何犹豫的空隙，这让柳木结灯感到格外安心。

“上次给的油好用吗？”宫岭望问道。

“嗯，还行，我感觉键油都是一样的，没必要买太贵。”

柳木结灯低下头，制服的短裙下，黑色腿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上方露出一截光洁的腿肉。

裙子被晚风掀起一角，随即又服帖地落回腰际。

仔细想想，宫岭给了她不少东西，可自己却从未回报过他任何一件事，他自己也没提出任何回报。

从这里到柳木家需要走十多分钟，如果是其他人，柳木结灯或许还能接受。

“算了，你别送了，速水督导平日也很忙，上班也累。”

“说了没事啦。”宫岭望说。

他都给速水天马星晚上能舒服的能力了，只要她想释放，晚上睡前释放一回也能睡的香。

“说了别这样。”

柳木结灯瞪了他一眼说，

“我不想让速水督导多等，这样很不尊重她。”

她在对待长辈的态度上，和对待同辈完全是两回事。

“行吧。”宫岭望也不推托，“我给你打辆车。”

“我自己有腿。”

“很好看的腿。”

柳木结灯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转身就走。

宫岭望轻声笑了笑，也回到了白石家的乐器店。

“白石同学呢？”

“上去了。”白石父亲说道。

应该说是回房间了吧，宫岭望想着也不去打扰她，适得其反就糟糕了。

回到C3房，速水天马星见他进来，原本松弛的坐姿滑入了一种克制的端正，肩膀也极轻地后展，挺起胸部。

“干嘛去这么久？”速水天马星故作不满地皱起眉头说，“你以为我时间很多吗？”

宫岭望瞥了她一眼，不得不说，她的腰臀比着实迷人：

“速水督导是没谈过恋爱吗？”

“唔.....”速水天马星的嘴唇一抿，依旧绷着小脸，“和这有什么关系？”

“如果速水督导有谈过的话，应该就不会问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了。”

速水天马星的俏脸一红，先是并拢着双腿，又架起腿双手抱臂说：

“我、我当然知道这种感觉，我曾经也被不少男孩子追的。”

宫岭望笑着说：

“哦豁，夸张喔。”

“你不信？”速水天马星很是不服气地说道。

宫岭望走到媒体桌边，挑选下一段默写片段，随口说道：

“今天穿这么漂亮，是要去和男生约会吗？”

速水天马星的手指在大腿上来回揉搓着，别开脸说道：

“和宫岭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好奇，因为你之前穿那么老土的衣服，可今天却穿这么好看的连衣裙。”

宫岭望侧过头看着她笑道，

“很好奇那个男生到底是谁，竟然能让速水督导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他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自觉，反而一副「看戏者」的姿态，这让速水天马星的心中隐隐生起莫名的郁闷情绪。

速水天马星咬着下唇说：“反正比你帅多了。”

“和歌山县还有这等人物？”宫岭望当然不在意这些，但还是笑着说，“有照片吗？”

“凭什么给你看。”

“我那么喜欢速水督导，还空出时间来帮你指导，干嘛总是拒绝我的要求。”

“宫岭——！”

速水天马星突然拉高音调，瞪大眼睛盯着他，黑色的矮跟鞋踩了踩地面，

“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话，我是真心喜欢速水督导。”

宫岭望的双臂撑在媒体桌上，脸上露出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

“你的身上有柳木她们所没有的性格，而这种性格会让你受益一生，并且为你吸引到爱护你的人。”

速水天马星倏然顿住呼吸，一抹红从脖颈从蔓延而上，如一滴樱桃酒落入清水，以看不见的速度缓缓洇开。

热意在胸腔内聚拢，继而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曾经也不是没有男孩子向他表白过，也说过比宫岭望来得更多的、更加真挚的情话。

但唯独这次让速水天马星猝不及防，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不、不行的，这样子.......”她的双手交叉在大腿之间，连衣裙将大腿的轮廓映衬出来。

宫岭望笑着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速水督导应该也很喜欢我吧，毕竟我学习好，长的也好看，性格也好的不得了，最重要的是，我在某些方面还挺天才的。”

“.......”

速水天马星缩起双肩，但很快她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可能，宫岭望口中的「喜欢」，和作为大人的她心里理解的「喜欢」，完全是两回事。

“宫岭？”她抬起头。

“嗯？”宫岭望微微挑起眉头。

果然，他的脸上全然没有那种像被自己接受的表情。

“没事。”

“搞什么......”宫岭望耸了耸肩说，“嘛，不过速水督导这套衣服真的很好看。”

速水天马星本是高昂的心情顿时下沉，语气中带着些许抱怨：

“你这句话好像我在学校里穿的就不好看一样。”

“你总是穿那几套，我会看腻嘛。”

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比如周一穿这一套，周二继续包臀裙，周三可以试试体育风，总之可以穿的衣服有很多，何必要只穿那一套OL服饰呢？”

速水天马星咽了口唾沫，两片薄薄的唇瓣分开又合拢，辩解道：

“督导都是那样穿的。”

宫岭望很是无语地说道：

“那是速水督导眼中的督导吧，真是的，你看了多少片啊，这里面的刻板印象要改。”

“宫岭——！”

速水天马星的脸又红了一层，着急地说道，

“我没看！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宫岭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该说不说，虽然速水天马星已经是个「大」女人了，但偶尔展露出的小女人一面，确实很吸引人。

“抱歉。”

宫岭望低头道歉，嘴角一咧道，

“可能有时候，我心里并没有把你当督导。”

速水天马星怔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忽然有些委屈：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配吗？”

“我可没这个意思。”

宫岭望沉默了会儿，随即露出复杂的神情说，

“唔......其实我也不说出来，真是奇怪。”

“那就别说了。”速水天马星抛下这么一句话，“赶紧弄完我要回家。”

反正也没什么好话。

气死了，为了他自己连饭都没吃，结果被他这么说几句简直要气饱了。

宫岭望无奈地笑了笑。

“哦，对了，刚才柳木在的时候不好意思说，你很厉害。”

“什么厉害？”

速水天马星被他弄的有些不太自信了，不明白他说的穿着，还是其他的什么。

“当然是默写，非常厉害。”宫岭望不吝啬赞美。

“......哼。”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感到高兴的。

速水天马星使劲压下嘴角的弧度。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速水天马星的默写能从六个小节，逐渐增添到三声部八小节，进展飞快。

这还是没有系统任何实际性加强的情况下，宫岭望意识到她真的是这方面的天才，只是之前从未接触过。

和聪明的学生在一起共事，处理什么事情都能变得轻松。

“我说宫岭。”速水天马星瞥了他一眼。

“嗯？”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不是说了嘛，帮速水督导对吹奏部有好处，也是对柳木有好处。”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听上去真是一点私心都没有。

速水天马星是不相信的。

她沉默了会儿，深吸了口气质问道：

“你难道就没有......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我知道你课上都在干嘛，你和督导说，督导不生气。”

“？”

宫岭望看了她一眼，恐怕在她眼中自己的动机十分不纯，只能无奈地随口说道，

“好吧有。”

果然吧！

速水天马星的鼻翼微微扩张，心里却忽然有些小激动。

“什么？”她故作冷静，如临大敌地说道，“说出来。”

说出来......

宫岭望有些头疼。

想想反正她都知道自己平日的视线都在看什么，也隐晦地提醒过，估计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成为了心思不正的学生了。

干脆顺着她，怎么难听怎么说。

“速水督导能保证不和其他人说吗？”

“我保证，只要你心理健康。”速水天马星抬起右手说道。

“其实我有黑丝裤袜癖，所以希望速水督导在指导方面成熟以后，能把平日里那条穿的送给我，这是我的私心。”

“......”

速水天马星的脸上涌现绯色。

其实她早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但从宫岭望的嘴里听到这句话时，还是难掩惊愕。

多么帅气、开朗、温和的少年，可是他的嘴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应该生气的，速水天马星想组织一句拒绝的话，并且带着督导威仪的斥责。

可是，双腿在微微发抖，某种被压抑住的，急欲破土而出的东西在体内挣扎，胸前的布料绷紧了一瞬。

等回过神，话已经从嘴里说了出来，语气伴随着羞赧、颤抖，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正在苏醒的渴望：

“我、我答应你......”

本已经做好被她怒骂，然后反手就想要马上解释的宫岭望，顿时怔住了。

“啊？”

见宫岭望呆愣的表情，速水天马星急忙说道：

“但......但是你绝对不能和其他人说哦，绝对不能说，懂吗？”

“呃.......”

关键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