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马皇后杀心起!朱标跪!朱梓斩去手足废为庶人!定妃打入冷宫!(1 / 2)禄青霜
“大哥……你一定要抓住他,将他绳之以法!呜呜呜……”
朱梓扑在朱标怀里放声大哭,呜咽道,
“他已经不是人了!他……他打我也就算了,他还欺辱母妃!他掌掴我母妃!”
“父皇不会放过他的!父皇一定要杀掉他,将他凌迟处死!诛杀他的九族!”
“呜呜呜……”
朱标脸色难看。
诛杀九族,的确是一桩极重的刑罚,可如朱雄自己所说,他的九族就他一个人了,怎么诛?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出言宽慰道:
“八弟,说到底这也是大哥的错,是大哥没有管教好他。”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一定会有个妥善的处置!该法办法办,该诛杀诛杀,一切都会由父皇来定夺!绝不容情!父皇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一定会还给你和定妃娘娘一个公道。”
“先起来吧,起来说话。”
朱标说着,转而一个眼神扫过朱椿几人,厉声道: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定妃娘娘扶起来!”
“你们等着吧!等父皇来,看他怎么收拾你们!助纣为虐,我待会儿不会帮你们说半句话!就你们今天的行为,打死了也活该!”
朱椿:“!!!”
这一句话,吓得四个皇子皆是面如土色。
刚才乱打乱砸的激情退去之后,留下的只有惶惶不安。
正此时,又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陛下驾到!”
太监的话音未落,朱元璋已然是冲入了院内。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院内的满目狼藉,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沉着脸道,
“说什么朱雄把定妃和朱梓给打了!他人呢?!”
见他到来,达兰和朱梓皆是跪着上前,就这么一路跪到了朱元璋的面前,再度嚎啕大哭!
“陛下!臣妾活不成了!呜呜呜……”
“父皇!儿臣请父皇严惩朱雄!他欺辱母妃,殴打儿臣!若不将其重判,儿臣就是死也不瞑目啊父皇!呜呜呜……”
朱元璋默然不语,只是将母子二人扶起。
“你们放心,咱还没有老糊涂!”
他道,
“若是他真的做了天怒人怨的恶事,咱自然不会放过他!”
这小王八蛋,怎么又干出这样出格的事儿!真把这皇宫当成他的一心会了是吧!
不过,朱元璋因为不是事件的亲历者,再加上对朱雄本就带有一层‘滤镜’,所以一时间也没有武断的将朱雄打为‘罪犯狂徒’。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清楚朱雄的秉性,这小子是个火药桶,发起狂来不计后果没错,但这火药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点燃的,搞不好,事情的背后还有别的情况。
“爹,他刚才被我打了一巴掌,又遭了我训斥了一顿,跑走了。”
朱标拱手回应道,
“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他找回来!”
朱元璋扫了朱标一眼。
“紫禁城就这么大的地儿,他要跑能跑到哪里去?”
“先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原因,闹出了这么一场好戏,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咱说清楚。”
朱标神色一僵。
“这……儿子也不是很清楚。”
他应道,
“只是听定妃娘娘院里的奴婢来报,说朱雄一早上突然带着朱椿、朱檀几个皇子冲进了院里,见人就打!连定妃娘娘都被朱雄打了!我一听到这消息,火急火燎就赶来了。”
“具体朱雄为什么要这么做,儿子还没问明白。”
朱元璋冷笑一声。
“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你就动手打人家?万一人家朱雄有理呢?”
“咱看你啊,还是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啊!”
朱标一愣,他没想到老爹竟然会这样说。
定妃娘娘,可是您老的妃嫔啊!
你的女人叫人给打了!儿子叫人给揍成了猪头三,不管再怎么有理,也不行吧?
“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不能这么做!哪怕八弟他们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朱雄来审判吧?他做的太离谱了,太出格了!简直是,简直是……”
朱标忍不住道,
“简直是欺君罔上啊!”
达兰和朱梓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对朱标这番话语深表赞同!
朱元璋却是一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朱椿几人。
“你们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他开口问道,
“朱雄闹事,你们瞎凑什么热闹?三天不打皮痒了?活得不耐烦了?”
噗通!
噗通噗通!
朱椿几人皆是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父皇!儿臣知罪了!”
“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几个人皆是耷拉着脑袋,啥也不说了,一副认罪认罚的态度。
看到他们如此,朱元璋反倒是气笑了。
“你们倒是老实的很啊!认罪态度很诚恳嘛!”
他指着朱椿几人道,
“做错了事,求个责罚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吧?”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朱雄裹挟强迫你们干的?如果是,说出来,那么咱可以考虑对你们从轻发落。”
“否则的话,你们身上的那张皮就别想要了。”
众皇子:“!!!”
父皇这话虽轻飘飘的,可言下之意,是要把他们全都剥皮拆骨啊!
然而,面对父皇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朱椿几人心里头为了那一份义气,竟然皆是憋住了,一个都没有开口的!
这要是松口,那就是把老大推进一个更大的火坑!
作为兄弟,得讲义气!出卖老大的事情不能做!否则就算身体不受皮肉之苦,内心也会受煎熬!更会被身边所有人都看不起!
“嗯?都不说话?”
朱元璋双手抱胸,淡淡道,
“好啊,那就是说,今天的事,是你们自发的组织在一起,来这里乱打乱砸,作为朱雄的帮凶,还把你们的八哥朱梓给打了?”
“行,来人啊!”
一声令下,禁卫入内。
“父皇!”
朱檀抬头开口道。
“十哥,你别!”朱椿急了,扯住了朱檀的衣袖!
他怕朱檀开口把朱雄给卖了!
然而,朱檀却是推开朱椿的手,大声道:
“我们是跟朱雄一起来的,但却是事出有因!”
“朱雄说,定妃娘娘和八哥在给母后的茶水里下了毒,导致昨夜母后上吐下泻,痛得死去活来!直到现在都还在痛苦之中!朱雄是以‘戕害皇后’的罪名,带着我们来伸张正义的!”
“虽然手段上,我们是粗暴了点,但情感上,我们没错!我们是为了维护母后!为了严惩凶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朱梓的脸色更是骤然一白。
“什么?!”
“你说什么?!”
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皆是神色一变,赶忙上前追问!
“皇后中毒了?咱怎么不知道?!”
老朱喝问道,
“你们可不许信口开河!否则咱撕烂你的嘴!”
朱檀心神一颤。
父皇此刻的模样,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吓得他腿肚子一软!
“应……应该是吧。”
朱檀哆哆嗦嗦的道,
“朱雄他是这么说的……但是儿臣,儿臣也没有亲眼瞧见。”
朱元璋脸色骤然一阴,猛地转头看向朱梓和达兰。
“陛下,冤枉啊!臣妾怎么可能会下毒戕害皇后娘娘?!”
达兰哭啼道,
“就算是借给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啊!臣妾又不是不想活了!”
“他们都是胡说八道,请陛下不要相信啊!”
朱梓跪在地上低着头,却是一言不发,只是身形止不住的微颤。
他此刻内心无比的惶恐,亦无比的后悔!
为什么要听那该死奴婢的话语,去做这样一件蠢事!
现在怎么办!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定妃娘娘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的蠢事吧?”
朱标皱眉道,
“这皇宫里,谁敢给母后下毒啊?真就是九族都不想要了?”
“爹,我派人去坤宁宫瞧瞧先?”
整件事情,突然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朱元璋正欲说话,却听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
“我来了,小雄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我都说了让他不要惹是生非,结果却……唉!”
马秀英在两个奴婢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走进了院内。
因为昨天上吐下泻了一晚上,直到清晨才稍稍舒服了几分,而后才浅浅入睡,若不是有人来坤宁宫报信,她此刻应当还在睡梦之中。
可一听朱雄在达兰这里闹了场大事,她只得是挣扎着起来,赶了过来。
此刻的她,面容憔悴,脚步虚浮,和那场大病前的状态几乎无二。
“娘!”
朱标赶忙上前搀扶住了马秀英,满脸关切的道,
“您这是怎么了?真的中毒了?”
“来,慢点,小心台阶。”
朱元璋亦是迎了上去,搀扶住了马秀英的另一只手,
这一上手,他的心里头却是咯噔了一下,那种极度负面的情绪席卷而来!
上一次,也是这样一双粘腻湿滑的手,然后他差点就此失去妹子!
“太医怎么说?!”
朱元璋紧紧握着马秀英的手,连声问道,
“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旧病复发了?还是真的有人……给你下毒?!”
马秀英摇了摇头。
“没事,没……什么大碍。”
她轻声道,
“应该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小雄他误会了。”
“他人呢?把他叫过来,大家把话当面说清楚,和定妃、朱梓道个歉就是了。”
对于这次的事件,马秀英是真心不想多起波澜,纵然是有点苦头,自己承受了也就是了。
她的性格便是如此,极度护犊子,为了犊子可以拼命!但若是自己身上的事儿,哪怕受了委屈遭了暗害,她也不会过于计较,反倒会主动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他跑了。”
朱标低着头,应声道。
“跑了?为什么跑?他跑哪里去了?”
马秀英蹙眉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他找回来!”
朱元璋听到这话,却是瓮声瓮气的道:
“标儿刚才情急之下,打了他一巴掌,又说了许多难听话。”
“这小子估计是受不了,跑到哪个犄角旮沓躲起来了吧,搞不好跑到宫外去了都说不定。”
马秀英:“?!”
“朱标,你!”
她眉头猛地一竖,指着朱标呵斥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易怒了!谁教你的可以随便打人!”
“你的手要是犯欠,那不妨给你割下来!”
“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小雄给我找回来!”
朱标听到这话,却是满脸的委屈和不解。
“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偏袒和溺爱朱雄,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像雄英吗?”
他忍不住道,
“可那也仅仅只是长得像而已!他终究不是雄英!娘,我知道您思念雄英过度,但,您能不能理智一点!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能把对雄英的宠爱,都寄托到一个外人身上!”
“这个朱雄,他就是非常的不对!身上带着冲天的匪气!我已经管教过他许多次了,也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但他呢?反而是变本加厉,今天竟然连殴打妃嫔,殴打皇子的事情都能做出来!那明天他要干什么我都不敢想了!”
“这样的人,他就是个不学无术,品行不良的市井混混!您为什么非要对他寄予厚望?我说句实话,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人!若非是您强行让我认他为义子,我是绝对不会认他的!”
“刚才,我已经说了和他割袍断义!他也说和我恩断义绝,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我的义子了,我也不再是他的义父,我们两个就此一刀两断!娘,这回您再怎么逼我,我都不会……”
啪!
朱标话还没说完,马秀英已然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敢!你这个逆子!你这是要诚心气死我么!”
马秀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愈发惨白,她指着朱标大怒道,
“你不认他,那我就不认你!”
“你现在不是我的儿子了!你也不是大明的太子了!你现在就给我滚!给我滚!”
她一边怒骂,一边用力地捶打着朱标的后背。
然而朱标这回是铁了心要当不孝子了,任由母亲捶打,依旧是梗着脖子道:
“您是被那朱雄迷了心窍了!”
“娘,您打吧!只要您能心里头舒坦,纵然是打死我,我朱标也不皱一下眉头!我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条命也是您给的,无非还给您就是了!”
马秀英气得白眼一翻,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好在朱元璋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扶住。
“妹子,你别生气,这标儿他毕竟……唉!”
朱元璋给马秀英顺了好几下气,方才朝着朱标低喝道,
“你个混账东西!要把你娘气死啊!”
“你娘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又遭了难,你就不知道服个软吗!”
朱标见母亲倒下,目中早已露出慌乱之色,可听到老爹这番话,神色却又变得无比的复杂。
“我……我想服软!可……”
“那朱雄,那朱雄真不是什么好孩子啊!哪怕他是普通孩子,我也就认他了,可他是个不讲道理的混世魔王啊!他……说不定哪天,他会把我们都给打了!”
马秀英顺了好几口气,缓缓起身。
“好,你觉得他是不讲道理,胡乱打人,是吗?”
她目光冰冷,扫视着达兰和朱梓,道,
“达兰,朱梓,你二人抬起头来。”
达兰和朱梓皆是听话抬头。
“昨天我喝的那两杯母树茶里,究竟有没有添东西,有没有下毒药!”
马秀英冷声道。
“如实回答我!”
原本,她是想要吃下这个哑巴亏,息事宁人算了。
但现在,已经关系到了朱雄品性的问题,那她是一定要把这事追查到底,拿出证据来狠狠打朱标的脸了!
达兰神色慌忙,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没有下毒啊!臣妾……臣妾怎么敢呢?怎么敢干这种事呢!”
“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可以对天发誓!若是下了毒,天打五雷轰!”
朱元璋扫视着达兰的面部神情,颔首道:
“应该不是她。”
他的眼光可以说是无比的毒辣,一个人讲真话还是在撒谎。
马秀英亦是和朱元璋相同段位的人,自然也能一眼看出。
“朱梓,你呢?”她看向朱梓,淡淡道。
“儿……不是儿臣!儿臣绝对没有向母后您的茶里下毒啊!”
朱梓目中闪过惊恐之色,急忙赌咒发誓道,
“儿臣若是干了这种畜生事,也受天打五雷轰,让雷电轰死!”
朱元璋双目微眯。
这小子的神态和话语……有点问题啊。
“母后,儿臣有话禀报。”
朱檀忽地开口道,
“刚才朱雄原本是先查问的定妃娘娘,但查问到一半,却突然转过来看向八哥,说了句‘果然是你’,然后便对八哥一顿拳打脚踢,想让八哥招供。”
“结果他还没招供,大哥就来了。”
朱梓:“!!!”
“老十,你敢污蔑我!你!”他瞳孔放大,气急败坏。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看到的。”
朱檀不卑不亢地拱手禀报道。
马秀英收回了目光,她没有再去问朱梓,而是将目光转向朱元璋。
“重八,叫锦衣卫来。”
她吩咐道,
“把这里全部翻找一遍!检查有没有那种毒药!”
“还有,把这里所有的内侍、奴婢,全都关押起来,严加审讯!用最酷烈的刑罚,不计一切代价,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