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别骂人！”莉卡将后背的吉他箱抱了起来，喝了一声。

可是下一秒，吉他箱的把手就毫无征兆地脱落。它就这样从莉卡的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要是莉卡反应慢半拍的话，她的脚趾也许就要被砸扁了。

威廉见状，内心深处竟然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工匠之父还在附近帮助他。

“一个空想体，就不要在这里装得跟人类一样！”威廉握紧了拳头，驱逐掉脑子里的恐惧。

“我就是人类！真正的人类！！！”威廉的话让莉卡升起一股无名火。

“我至少比你更像人类！！！”她猛地挥手，怒视着威廉。

她不是空想体！她才不是！她是活生生的人！

话音落下，威廉抬起的手臂就无力地垂下。

“砰——”在唐德和莉卡困惑的目光下，这义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论威廉怎么去操控义体，义体都没有任何反应。

其他人不理解，但威廉很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都是因为眼前的莉卡。

让这具义体诞生的原理，实际上都能归为“空想现象”，可是那些原理并不符合现实的逻辑。

如今在莉卡的面前，不符合逻辑的原理彻底无效，这义体自然也不应该成立。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威廉毛骨悚然。

“事到如今，你还说自己不是空想体？”威廉的声音艰难地从义体里传来，“你说人类可以做出这种事情？不要给我开玩笑了！”

“人类怎么可能像你这样，将周围的东西恢复正常！”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身边扭曲的文字再度清晰，然后流淌起来，攀爬在那义体上。

“人类是像我这样才对，你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在那赝品圣灵的帮助下，威廉咔咔作响地撑住地面，强行把自己这具身体拖了起来，“人类凭什么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挣脱圣灵冻结的世界！？”

威廉的咆哮声让莉卡下意识地后退。即使莉卡内心深处在不断否定，但刚才威廉那笃定到疯狂的指责，还是让她在这一瞬间感到了迷茫。

“绝对不能将你们留下来。”威廉最为恐惧的，并不是粗暴的守夜人，而是莉卡这个家伙。

他们可是探寻空想现象的学者，但莉卡的存在否定了一切。

莉卡这样的空想体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难道是想要让整个世界回到没有空想现象的那一天吗？

威廉怎能允许这种东西存在？

真理学派的其他学者都不理解莉卡的可怕。如果威廉猜得没错的话，也许连灵魂这种“空想现象”都可能消失。

幸运的是，圣灵在他身边。圣灵是空想现象的顶点，哪怕是莉卡这样的怪物也无法影响圣灵。

只要在工匠之父的帮助下杀掉莉卡就好了！

他此时此刻的使命，便是将莉卡连同唐德一起杀掉！

但是下一秒，唐德就一拳砸在了威廉的脸上。

“哐！”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威廉刚支棱起来的脑袋被打得向后猛仰。

“没听到我家小助手说什么了吗？”唐德沉声说道，“不要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