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唐德的拳头砸在威廉身上，发出了金属碰撞才会有的声音。

一开始威廉根本没将这垂死挣扎的一击放在眼里，只认为唐德是在做无用功。

可是很快，威廉就猛地发现义体那坚不可摧的钢铁外壳猛地向内凹陷。

尽管义体没有痛觉，但是钢铁被撕裂的声音无比刺耳。

与此同时，被包裹在布料里的辟邪弹承受不住撞击的挤压，纷纷向后退，一枚一枚地嵌入唐德的拳头之中。

子弹卡在关节上，让唐德感到钻心的疼痛。

唐德不确定之后能不能将它们抠出来，但他连一丁点收力的打算都没有。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收回拳头的理由。

血从布料的深处渗透出来，将布染成了血红色。

然而唐德不退反进，将自己的拳头送入威廉这具义体的更深处。

只要还能往前推，那么唐德就绝对不会后退。

“咚！”威廉被唐德一拳砸飞出去，狼狈地陷在了杂物里。

在不久之前，唐德的拳头别说将威廉砸飞了，连在威廉身上留下痕迹都办不到。

“既然能被辟邪弹伤到，那你就赶紧下地狱去反省吧。”唐德无视了自己拳头上的血，冷冷地说。

如今这已经不是破皮那么简单了，辟邪弹几乎是镶嵌进了唐德的肉里面。

可是这样的剧痛除了让唐德脸色苍白一些，甚至没能让他皱眉。

“守夜人，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杀掉我......”威廉爬了起来，猛地看向唐德，“我还有工匠之父伴随左右。”

这工坊里面，工匠之父的身影无处不在。只要圣灵站在他这边，他便是战无不胜的。

“当——当——”那些废铁不断地朝着威廉贴去，像是铠甲一样披在上面。

尽管不明白唐德那一拳为什么能伤到他，但是只要将义体强化到唐德破不了防的程度就好了。

“你就跟那个空想体从这个世界消失吧，守夜人！”威廉在唐德来不及躲避之际，将那延长了一截的手臂甩向唐德。

躲避不及的唐德被扫到旁边，额头被金属尖锐的棱角磕破。骨头也在这一刻发出嘎吱的声音，似乎是关节被强扭向一边。

“吵死了，张嘴闭嘴都是空想体。”唐德一脚踢开碍事的垃圾，冷冷地说。

“这就是事实，守夜人！”威廉那臃肿了许多的身体，不紧不慢地挪动到唐德面前。

那工匠之父的赝品写的文字也攀爬向唐德，仿佛在炫耀即将到来的胜利。

唐德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威廉，而是这个假的工匠之父。

然而这个赝品虚无缥缈，根本就抓不住实体。在这一方面，它倒是跟真正的威廉很像。

“咣当——”但就在威廉还要继续靠近唐德的时候，他义体上附着的铁块突兀地掉落在地上。

不仅如此，本应该颠倒过来的钢厂，竟然毫无征兆地转了回来。

工坊消失得无影无踪，唐德和威廉更是直接从天花板坠落在那些停摆的生产线上。

工匠之父写下的文字愈发模糊，诡异的灯光在此刻都变得普通起来。

“我能.......能动了，唐德先生！”随即，便是一阵来自少女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