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之后的伊利娜，对付起来要比一开始简单不止十倍。

就算那个伤口不能当场致死，但时间拖长了，伊利娜还是会死掉。

除非伊利娜口中的思想齿轮，连身体的伤势都能修复。不过有那种效果的话，也不会被称为思想齿轮了。

伊利娜搀扶着那台装置，十指相互抵着：“解......”

既然她可以解开其他人思想齿轮的限制，那她自然也能解开自己的限制。

“砰——”不过唐德俯视朝着伊利娜，朝她的手开了一枪，打断了她想做的一切。

“别做多余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唐德的眼睛被帽檐的阴影所遮蔽。

他已经开过很多次枪了，也不差这一次。

连手都被射伤的伊利娜，朝着装置后仰了过去。她尝试着用手肘撑起自己，但却失败了。

半个身子跌进那装置的伊利娜，喘着气看向装置内部的血迹。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入这台装置，可是这次的感觉让伊利娜感到很微妙。

她还记得自己初次走进这台装置的时候，内心充斥着恐惧。毕竟，正常人是不可能愿意让那些尖锐的器具锯开自己脑袋的。

可是现在即使看着干涸的血迹，伊利娜也没有半点波澜。

而且这应该是它第一次倒在地上，原来以这个方向躺在里面，它会是这个模样。

“伊利娜，为什么你会接触到空想现象？”唐德的声音从装置外传来。

人的确可能会误入歧途，这种事情唐德也无可奈何。但是伊利娜不可能无缘无故接触空想现象。

唐德不相信没有任何人引导的情况下，伊利娜会创立出齿轮教会。

唐德的问题让伊利娜眼神不由得一阵恍惚：“为什么会接触空想现象吗？”

原本的伊利娜对这一切确实一无所知。

“好像是真理学派，是他们将思想齿轮带到我面前的。”伊利娜闭着眼睛，呢喃道。

倘若其他人的话，伊利娜大抵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但是能帮到唐德的话，她就回答了吧。

“真理学派？”唐德重复着伊利娜口中的词。

“我只见过他们几面，帮不了你太多。”伊利娜轻声道，“虽然思想齿轮是好的，但那些真理学派的人是坏的。”

尽管伊利娜接受了真理学派的帮助，但是她很清楚真理学派的目的不单纯。她和真理学派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互相利用。

“滋滋滋——！”虚弱的伊利娜本想再说一些什么，突然就听到耳边传来杂音。

装置里本应该断裂的机械臂，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样。它们嗡鸣作响，正在不断地逼近伊利娜的脑袋。

伊利娜想要离开这台装置，但是她的身体已经使不上劲。

站在边上的唐德注意到了装置那若有若无的震动，并且很快就看见伊利娜的身体在抽搐。

唐德下意识地蹲下来，想要将伊利娜从这里面拉出来。可是等到他伸手抓住伊利娜的脚踝时，已经太晚了。

一缕血从那装置的帘子后面迸溅了出来。也是这一个瞬间，伊利娜的身体停止抽搐。

唐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枚沾血的齿轮从里面滚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