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让唐德都愣在了原地。

唐德连忙顺着惨叫的方向看去，发现事务所的门是敞开的。一个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门外的过道里。

刚才那一支笔擦着男人的脸飞了过去，吓得他差点要尿出来了。要是飞得准一些，他的眼睛可能就要被戳瞎。

“这穿着打扮好像西蒙先生！”莉卡把脑袋凑到唐德肩膀旁边，眨巴着眼睛打量着门外的人。

“每个上班族都跟西蒙先生很像。”唐德没好气地说。

“还真是！”莉卡听罢，登时觉得唐德很有道理。

“你这家伙为什么能打开我们的门？”唐德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尽管很抱歉吓到这个家伙，但是这也是对方一声不吭就闯进来的错。

“你们的门......也没关啊？”男人撑着地板爬起来，腿肚子还在打战，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快要哭出来的腔调。

唐德和莉卡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向对方寻求答案。

“是你没关门？”唐德指了指莉卡，先发制人。

“我一直都在事务所，绝对是你，唐德先生。”莉卡举起手来，对老板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表示强烈抗议。

“下次记得关门，莉卡小姐。”唐德仿佛没听见莉卡在说什么，继续说道，“西维尼亚的治安可是很糟糕的，指不定下次进来的就是小偷。”

“别相信电视机上说的什么西维尼亚治安蒸蒸日上。”他语重心长地说。

“都说了，绝对是你自己没关门！”莉卡眉毛倒竖起来，嘟囔着。

“咳咳！”唐德清了清嗓子，将不满的莉卡摁回了椅子上。

他转身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伸手将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唐德说道，“所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是来委托我们的吗？”

唐德将那支笔的事情一笔带过，把话题引向了另一边。

“不不不，我不是来委托的。”男人摆了摆手，干笑了一声。

唐德表情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下降，说话的语气都敷衍了起来：“原来不是客人。”

“我是来向两位介绍最近西维尼亚新开的超市！”男人将一张传单塞到了唐德的手里，“我们超市最近有开业大酬宾，全场八折！只要买满两百苏勒，凭传单就能领一份迎新大礼包，里面有一整包精制面粉和两块熏肉！”

唐德的热情降了，但是这个男人倒是变得热情洋溢，熟练地介绍传单的每一行字。

他之所以会来这里，自然是因为要逐家逐户地推销新的超市。

男人吐字极快，显然这段词他已经在西维尼亚的各个居民楼里重复了不下一百遍。

“这已经是西维尼亚的第十家超市了。”唐德面无表情地说。

“真的吗？”莉卡好奇地问。

“当然是假的。”唐德扭头看向莉卡，一阵无语。

“我们超市可不一样，先生！”这个男人登时就来劲了，“我们的蔬菜都是每天清晨从城外农场运来的，绝对新鲜！而且......”

不过还没等他介绍自家超市的优点，就听到了“砰”的一声。

回过神来，他已经吃了闭门羹。

“唐德先生，你不听一听他要说什么吗？”莉卡觉得这个推销员怪可怜的，“毕竟这是别人的工作。”

“莉卡小姐，你在同情他之前，先同情同情我们自己。”唐德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向别人推荐自己的时候，少吃闭门羹了吗？”

莉卡的手指抵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没少吃......”

唐德转过身，慢吞吞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摸出一支新的笔。

很快莉卡余光就注意到唐德正在用笔在传单上圈圈画画，忍不住问：“你这是在干嘛？”

“嗯？当然是要去占便宜。”唐德理所当然地说，“新开的超市诶，不占便宜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