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安全了吗？”

被死死捏住嘴筒子的阿福费了老大的劲，才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应该。”跟阿福一起挤在水沟里的唐德，缓缓地抬起头。

头顶上一个个脸色苍白的魔法师掠过，恼怒的声音接连不断，可是他们谁都没有低头看向那狭窄的水沟。

要是他们飞下来，将那杂乱的灌木拨开，便能看见一人一狗用极其难受的姿势挤在一起。

那些家伙就跟列文霍克一样，是能够使用魔法的家伙。唐德很清楚，要是就靠自己这两条腿去跑，绝对跑不过天上飞的。

不过灯下黑这个道理，果然是在哪里都通用的。

等头顶的动静稍微远了些，唐德试着从水沟里爬起来，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卡住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点点蠕动。

烂泥蹭满后背，衣服下摆绞在腰间，极其难受。

“嗷嗷嗷......疼......”底下的阿福被唐德的膝盖压到了肚子，脱口就要嚎一嗓子。

可是唐德面无表情地抓住阿福的嘴，直接打断施法。

这条狗一惊一乍的，他稍微不留神就要开始叫唤，把方圆几里的人都给喊回来。

“你到底是怎么当上那些流浪动物的老大的？”唐德狐疑地看着阿福。

“因为我有脑子。”阿福用只有唐德能听到的声音，咕哝了一句。

唐德的眼神愈发微妙，他不明白阿福是哪里来的自信。

但是转念一想，跟那些流浪动物比起来，阿福的确是更聪明一些。

“你身上应该没有被人做过标记吧？”唐德一边低声问，一边咬着牙，手脚并用在水沟里借力。

顺着这点劲，唐德也总算通过不懈努力，从水沟里面爬了出来。

“不知道。”阿福摇晃着沾满草屑的狗头，“我只知道自己每天都被抽一管子血。”

“算了，就算被做标记也无所谓。”唐德拍打着沾在裤腿和袖口上的泥巴，“因为应该要完事了。”

“要完事了？”阿福歪下脑袋，耳朵耷拉着，两只眼睛全是不解。

唐德没急着搭理它，先是在灌木丛里左顾右盼，确认那帮急眼的魔法师没再绕回来，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蹲在暗处。

然后他才郑重地清了清嗓子，说道：“猫猫神啊，猫猫神，请您显灵。”

唐德也不知道呼唤黑夜之母的仪轨是什么，只能胡诌一句。

不过鉴于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黑夜之母和疯神自己蹦出来，他觉得这呼唤圣灵的话其实也不用特别严谨。

究其本质，还是要看圣灵“能不能”和“愿不愿”出现罢了。

请圣灵出现的词正式一点，也许就是起到一个哄圣灵开心一点的作用。

如今阿福就在这里，只要请黑夜之母出手就万事大吉了。

你问黑夜之母既然决定这份魔药如此危险，为什么不自己早早地亲临阿福身边，将这些痕迹抹去？

那是因为圣灵拥有主动性，但能够拥有的并不多。

“猫？”阿福抖了抖耳朵，捕捉到唐德嘴里的字眼，突然来劲了，“我认识很多猫，要介绍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