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些人连简单的魔法都不会？为什么要存在这么一个没有魔法的“现实”。

列文霍克所认为的普通人生活，便是这样低调地过日子。其中并不包括禁止使用魔法。

实际上，对于小吉使用魔法这件事，他也是宽容的。

他会惩罚小吉，不是因为小吉用了魔法，而是因为小吉会被守夜人发现。

“所以你也别给我解释那么多了。”唐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所有沉重又虚伪的话题，“麻烦告诉我一切有用的东西。”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唐德都听惯了别人讲借口了。

“如果你真的安分守己的话，守夜人也不会闲得无聊来找你。”唐德补了一句。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自以为安分守己的人。

“要是我不配合的话，会发生什么？”列文霍克冷不丁地问唐德。

“我会开始上班，”唐德从容不迫地说道，那一把刀依旧安静地躺在桌子上。

听罢，列文霍克就仰起头，看着那老旧的天花板。

“你们守夜人是打算将我所有魔药都销毁掉吗？”列文霍克问。

“我今天只是为了那个能够赋予人格的魔药。”唐德满不在乎地说，“其他魔药并不是我要管的。”

“不过我觉得之后肯定会有其他守夜人过来。”

你让唐德在列文霍克的家里挑出一些销毁的魔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挑。

在瓶瓶罐罐里逐一核对？他情愿回去继续帮人找猫。

估计看着一柜子的魔药，唐德会当场觉得眼前一黑。这种工作还是让那个阴湿女来比较好。

“跟我来吧。”列文霍克从摇椅上站起来，“顺便也告诉你们这种药的效果。”

“en wano rre！（秘语开门）”他嘴唇微微一动。

随着咒语响起，桌子的边上凭空出现了一扇暗门，门扉已经开启。

列文霍克没给唐德解释太多，佝偻着身子，把脚伸进了台阶的阴影中。

唐德和莉卡对视了一眼，没怎么犹豫，也一前一后地迈了下去。

“你就将门设在这里？”唐德往下走的时候，随口问道。

“我并不是将门设在了这里，而是哪里都可以成为门。”背对着唐德的列文霍克说道。

真正的门是那个咒语。

“啪踏。”当唐德来到了暗门下方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列文霍克的炼金室。

一盏壁灯挂在拐角，里面的动物油脂早就烧干了，只剩下一圈油垢。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木桌，桌角包裹着铁片，边缘布满刀刻火灼的痕迹。

桌面上堆叠着凌乱的物件，一尊蒸馏器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它由几个复杂的曲颈瓶和冷凝管组装起来，里面还残留着星点沉淀物。

墙壁横七竖八地钉着铁钉，上面挂满了杂物。

轻轻一嗅，空气里混合植物根茎的苦涩，底下还掩着某种金属熔化时的气味。

“这地方很有既视感啊。”唐德揉了揉鼻子，下意识地说。

“我知道，就像是叶莱娜医生的后院。”莉卡也觉得列文霍克这个炼金室充满了既视感。

“叶莱娜吗......没想到还能从你们这里听到这个名字。”列文霍克用余光瞥了唐德一眼。

“你认识叶莱娜？”唐德有些许意外。

“认识，毕竟也是魔法界过去的一个小天才。”列文霍克幽幽地说，“但是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叶莱娜医生是天才？”莉卡是在场最惊讶的人，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叶莱娜威风的样子。

不过列文霍克并没有太多地讨论叶莱娜，而是领着唐德走到了柜子前面，将一个封口的药瓶拿了下来。

“守夜人，这就是你们想要找的魔药。”列文霍克隔着那玻璃瓶子，看向唐德。

“只有一瓶？”唐德疑惑地问。

“不，严格来说连一瓶都没有。”列文霍克说道，“因为这个魔药根本是未完成品。”

“小吉喂给阿福的那一瓶，也是半成品。”他说罢，就将这瓶魔药倒进了一个分流器里。

“你这是？”唐德看不太懂列文霍克的操作，便问了一句。

“将这东西还原回去。”列文霍克不紧不慢地说，“守夜人，你们难道还真的想要将药砸在地上吗？砸在地上的话，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唐德端详着列文霍克，说道：“你还挺干脆的。”

他还以为列文霍克会很不配合，但没想到列文霍克比他想的还要爽快。

“你是想让我负隅顽抗吗？”列文霍克瞅了唐德一眼，“那你还是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