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是盯上他了。”面对那能够刺破耳膜的声音，唐德依旧风轻云淡。

这句话是干脆利落的陈述，并不是在提问疯神。

哪怕是这个场合，唐德依旧没有被喜怒无常的疯神影响自己的判断。

“以前因为你所有的兴趣都在我身上，才频繁地出现。但是你这次出现在我面前，只是顺路罢了。”唐德有条不紊地分析了起来。

被那个死世界的居民逃掉，确实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要是刚才有哪一刀能直接砍断零号的脖子，把他彻底埋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未来的烂摊子显然会少掉一大半。

至于零号受了那么重的伤，会不会死掉？答案是不会。

零号在刚才那种绝境里面，都能够等来神兵天降。

那种近乎荒诞的局面反转，绝对不能用简单的运气好就能解释的事情，问题肯定出在那枚硬币上。

当命运硬币出现的那一刻，零号身上那种疯狂的气息就更浓烈了。

而且就跟零号贪图唐德身上的《愚人书》一样，唐德竟然也破天荒地产生想要抢走命运硬币的念头。

毫无疑问，这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疯神这家伙身上。

又或者说，是它口中的“游戏”。

简单来说，疯神想要让他和类似零号这样的人相遇，然后爆发冲突矛盾。

攀附在唐德身上的阴影摆出一副偷听的样子，刚才那狂躁已经彻底收敛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分析得实在是太对了，唐德。”疯神频频点头，“我这次的确只是顺路而已。”

“毕竟好久没有碰到这么让我满意的家伙了。”它坦诚地说，“一个想要活下来的死人！一个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意志，只会遵从硬币旨意的盲从者！他让我中意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是空想体。”疯神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失望，“要是他是一个凡人的话，那该多完美。”

“唐德，你觉得他有机会变成一个凡人吗？”

“舍弃空想体躯壳，重新变回一个真正的人。”

疯神每一个字的吐出，都能够让唐德眉头紧锁起来。

唐德还没说什么，他就感觉自己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所以比起他，我还是更看好你的，唐德。”

“狂人之间总是会相互吸引，因为你们之间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

“他想要摆脱‘已故之人’的身份，就需要这本书，以及更多类似的东西。”

“而你，想要摆脱过去的阴影，同样需要像那枚硬币一样的东西。”

“轰隆——！！！”身侧的架子坍塌，响起了一声巨响。

霎时间，那阴冷的气息荡然无存。

“噫噫噫！！！唐德先生你还杵在那发什么呆啊！这地方马上就要被活埋了！再傻站着会被砸成肉饼的！”女孩凄凉的喊叫声再次响起。

唐德收起了看向前方的视线，那疯神的声音早已经消失。

谁都不知道刚才他跟疯神之间的对话，也许那仅仅是他的幻觉。

对这种无法取证的事情，唐德向来是不会纠结的。

“沙朵拉小姐啊，我也想要离开这里。”唐德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又不是这里的员工，我不认识路啊。”

“你醒一醒！我是这的员工啊！”沙朵拉跺了跺脚，提醒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