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很清楚，如今的西维尼亚已经成为了游戏的舞台。

而主持这一场游戏的家伙，便是那无名的圣灵。

疯神的到来搅动了西维尼亚这片死水，空想现象和空想体变得空前未有的活跃。

在这场毫无规则可言的游戏里，唐德自己也只是棋盘上的一枚落子。

疯神曾经亲自跟唐德说过，会有很多像他这样的狂人涌现。

他们会相互吸引，然后总有一人会走向末路。

而要不要被卷入疯神的这场游戏，与他的个人意志无关。

只要疯神想的话，恐怕连一条狗都能够参与其中。

当西维尼亚陷入一片沉默，空想现象回归平静，空想体藏匿于阴影之中——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什么东西来了，有什么东西过界了。

西蒙觉得是拥有《愚人书》的唐德对这些空想体造成了震慑的效果，但是他判断只对了一半。

西维尼亚会这么宁静，确实是因为它们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但绝对不会是因为他。

唐德比谁都清楚，要形成震慑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他成为守夜人的日子很短，解决的事情也寥寥无几。

这样的战绩可以震慑住一些胆小怯懦的家伙，然而整个世界上还有更多傲慢的存在。

西维尼亚黑夜里的东西，是被无数像《愚人书》一样的东西震慑住了。

“你这家伙跟疯神有关系？”唐德握住了手里的锯刀。

这来自死世界的家伙，毫无疑问是被疯神盯上了。

因为唐德自己也是当事人，所以对这种感觉特别敏锐。

然而零号对质问充耳不闻，根本就没有回应唐德的意思。

即使头上被唐德砍了一刀，血如今正哗然流下，零号也没有伸手捂伤口，甚至没看唐德一眼。

他一边痛苦地嚎叫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地上的一枚纽扣。

零号很痛，痛得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去捡起那枚纽扣，让那正反面回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要管头上的伤口吗？还是不管不顾地冲向唐德？

唐德身上有一种跟命运硬币相似的气息，他要将那东西抢走吗？

他有太多想法了，一条条岔路口摆在面前，让他感到窒息。

指尖刚刚触及边缘，他内心霎时间就平静了些。

可是就在零号能够摸到那一枚纽扣的时候，他手指抽搐了一下，用力过猛，不小心就将纽扣弹飞了。

“啪嗒——”它在零号惊恐的的眼神划出一条抛物线，滚落到了排水口里面。

“不要！！！不要啊啊啊！”零号撕心裂肺地嚎叫着，比被唐德的刀砍到头上的时候还要绝望。

不过更绝望的时候还在后面。

唐德在他哀嚎的时候，已经提着刀过来了。

“别急，很快你就吵不起来了。”唐德猛地甩了一下手腕，狂徒的刀身就分成像脊椎似的无数关节。

变形出来的铰链相互摩擦，一节节的刀刃如鞭子一般朝着零号甩去。

尽管零号已经在尝试着躲开，但是鞭子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太多了。

幸运的是，零号身上的病服也是K公司特制的，他并没有被唐德一鞭子甩得皮开肉绽。

只不过，估计就算他真的皮开肉绽了，也不会管自己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