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这次主动上门拜访确实让苏寒有点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苏寒投资查过刘一菲的资料，八七年出生，到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

一个三十五岁的女明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从十几岁出道拍第一部电视剧到现在，经历过高峰也扛过低谷，要说她这么多年感情经历一片空白，那只有傻子才会信。

也就是网上那些还在给她立清纯玉女人设的粉丝，才会觉得她至今单身未恋，连个前男友都没有。

苏寒对这种被经纪公司和粉丝共同维护出来的人设不感兴趣，客气地送走了刘一菲和她的经纪人之后，转身就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林有有进来收拾茶几上的茶杯时问了一句，“苏总，和刘一菲这种大美女聊得怎么样？”

苏寒说，“没怎么样，就是来澄清绯闻的，态度还算诚恳。”

“苏总，你就没有想法？”

“别胡思乱想！有些人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的。”

“苏总，你是说……”

“去工作吧！别那么多的八卦心。”

“噢！”林有有立刻把茶杯收走，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此时的苏寒翻开面前那份固态电池扩产计划书，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工作上。

眼下浦江资本面临的不是绯闻八卦的问题，而是产能扩张的压力。

日本企业对浦江资本的技术封锁和断供制裁，反而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反作用。

要知道，国内的企业原本在核心零部件和关键材料上高度依赖日本供应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换，而是因为没有替代方案可选。

光刻胶只有日本那几家企业能做，精密机床的控制系统被德国和日本垄断，非球面镜片的高端市场全是日本品牌的天下。

国内企业想买这些东西，不仅要忍受高价和漫长的交货周期，还要随时面临被断供的风险。

现在浦江资本在光刻胶、精密机床、非球面镜片、固态电池这些领域一个接一个地实现了突破，等于是给所有被日本供应商卡着脖子的国内企业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以前他们只能跪着求日本人向他们卖货，现在他们可以站着跟浦江资本谈合作了。

资本市场的逻辑向来很简单，什么赚钱投什么，哪里安全去哪里。

但对于那些需要长期研发投入、技术门槛高、回报周期长的高难度行业，大多数资本是不愿意碰的。

投下去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可能要熬好几年才能看到产出，中间还随时可能被国外竞争对手用专利壁垒或者价格战打趴下。

这种风险回报比，放在资本市场上是不划算的。

所以国内很多企业在核心材料和零部件上一直依赖进口，明知道被人卡着脖子也只能忍着，因为自己从头做太贵也太难了。

光刻胶这个领域，日本企业积累了几十年的工艺经验和客户关系，一个新进入者想从零开始追，光是良率爬坡就要好几年，这几年里每一批次品都是亏损的，没有雄厚的资金实力根本撑不下来。

现在浦江资本像个不要命的勇士一样，在所有人都绕着走的雷区里硬生生踩出了一条生路。

光刻胶做出来了，精密机床的控制系统自主编译了，非球面镜片的精度赶上了日本顶尖水平，固态电池也开始量产了。

这些消息在行业内的传播速度比任何广告都快，因为每一个被日本供应商卡过脖子的企业都在密切关注这方面的进展。

国内那些被日本供应商拿捏了十几二十年的企业看到这些消息之后，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么快？

第二反应是赶紧派人去验证，将样品拿回来，上机测，各项指标一项一项对比。

第三反应就是蜂拥而至来下单，毕竟测试数据摆在那里，产品质量没问题，价格还便宜，交货还快，不买才是纯纯的傻子。

……

国内几大半导体厂在验证了浦江资本送来的光刻胶样品之后，测试报告在内部传阅了一圈。

测试数据跟日本顶尖产品几乎持平，分辨率、对比度、蚀刻速率，每一项指标都能对标得上。

有几项指标还略高一点，特别是分辨率这一项，比他们之前用的日本进口货高了半个档次。

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了两成，交货周期缩短了一半，而且不用担心哪天突然被断供。

以前买日本光刻胶要提前半年下单，人家还动不动就延期。

延期了只发一封邮件通知你，连个道歉都懒得写。

你还不敢催，怕把关系搞僵了以后更不好拿货。

现在国内有替代方案了，多一个供应链就多一个筹码，跟日本人谈判的时候腰杆都硬了。

……

精密机床那边的订单也是差不多的火爆。

国内好几家汽车零部件厂和航空零部件厂之前想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要么买不到，因为德国和日本对中国有出口管制，高端型号根本不卖给你，怕你拿去造军工零件；要么买得起等不起，因为订货周期都是一年半起步，货到了还要等外国工程师排期来调试，人家来一趟差旅费全报，头等舱加五星级酒店，调试一次二十万，心情不好还要给你脸色看。

现在浦江资本自己造的机床，控制系统完全自主，性能对标德日同档产品，价格便宜三成，交货周期只要三个月，售后工程师随叫随到，半夜出故障半夜就来人修。

这几家工厂的采购经理几乎是抢着签合同，有的直接带着预付款支票来的，生怕排产排到后面去。

……

这天，李康顺把各事业部的订单汇总表放到苏寒桌上。

那份表格有十几页厚，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列着客户名称、订单数量、交货日期和合同金额。

“苏总，光刻胶那边收到的意向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精密机床的订单排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固态电池的产线还没完全铺开，山海汽车之外的客户已经找上门来谈长期供货协议了，有几家消费电子厂商想把固态电池用在他们的旗舰手机上。光学元件的非球面镜片刚试产成功，佳能和尼康的国内代工厂就发了询价函过来问能不能供货。”

“这是幸福的烦恼——订单多到接不过来，产能完全跟不上。”

苏寒翻着那份密密麻麻的订单汇总表，“产能这么快就跟不上了吗？”

“是的！跟不上了，每个事业部都在喊产能不足。光是光刻胶和精密机床这两块，现在的产线已经排满了，工人三班倒机器不停机，产出还是赶不上订单增长的速度。再扩大产能需要新建厂房、采购设备、培训工人，至少需要大半年时间。而且有些关键设备本身就是从日本进口的，现在日本人还在禁售，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买或者自己造。”

“那就扩大产能！需要多少资金直接报上来，各事业部把扩产计划做好，三天之内交到你那里汇总，一周之内资金到位。现在的窗口期不能错过，国内这些企业好不容易愿意尝试国产替代了，第一次合作必须把品质和服务做到位，让他们试过一次就再也回不去进口货。一旦他们切过来了，只要品质稳定交货及时，他们就不会再切回去。这是最好的客户粘性，比什么营销手段都管用。”

李康顺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安排！只是我们要不要限制接单量？产线实在排不过来，有些订单的交货期可能会延后。”

“不限制，延后就提前跟客户沟通好，诚实地告诉他们产能紧张交货周期会延长，让他们自己选择是等还是不等。大多数客户受了那么多年日本供应商的气，等我们几个月他们不会介意的。但有一条，承诺了什么时候交货就必须什么时候交，不能答应了又延期，那样跟日本供应商有什么区别？。诚信这个东西，建立起来需要好几年，毁掉只需要一次。”

“明白。”李康顺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话，合上本子出了办公室。

……

如今浦江资本在各条战线上全面崛起，而且打的全是日本企业的拳头行业。

光刻胶抢的是日本化工巨头的市场份额，精密机床抢的是日本数控机床的客户，非球面镜片抢的是日本光学大厂的订单，固态电池和山海汽车更是直接冲着日本汽车工业的根基去了。

以前国内企业买这些产品，第一反应就是找日本供应商，因为质量稳定、交货靠谱和品牌信誉摆在那里。

现在浦江资本的产品性能对标日本货，价格更低，交货更快，售后服务还不用等翻译和跨国差旅，国内客户的采购清单自然开始大幅转向。

日本企业那边最先感受到寒意的还是销售部门。

光刻胶巨头在华的销售团队连续好几个季度没有完成业绩指标，销售总监在东京总部的汇报会上被问得满头大汗。

客户的采购量逐月递减，有些老客户直接终止了年度框架协议，连续约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销售经理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市场环境不好，全球经济下行导致需求萎缩，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后来发现事情不对，市场总需求并没有下降，国内晶圆厂的产能利用率还是满的，光刻胶的消耗量还在增长。

但流失的订单全都去了同一家中国公司。

有个销售经理立刻写了一份内部邮件发到了管理层，“我们的客户不是不买光刻胶了，而是不买我们的光刻胶了。他们已经在国内找到了替代品，质量不输我们，价格比我们便宜两成，交货周期只有我们的一半。我问客户为什么不再给我们续约的机会，客户反问我，你给我一个继续选你们的理由。我说质量稳定，客户说人家的质量跟你们一样稳定，还便宜。我说品牌信誉，客户说现在是买方市场，品牌不如性价比管用。我却是无言以对。”

精密机床那边的情况更惨。

原本在国内高端数控机床市场占据半壁江山的那几家日本厂商，新订单量断崖式下滑。

有一家日本数控机床企业在中国区的月度销售报表，去年同一时期还能卖出几十台，今年直接跌到了个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