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和李博文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黄酒喝了不少，又是要了不少的啤酒。

能看得出来，李博文今天晚上很尽兴。

两个人聊得也是挺开心的，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到后来完全放开了，什么话都往外蹦。

酒桌上，李博文讲了不少高中同学的近况，“远宁，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坐第一排那个小个子男生，外号叫豆芽菜的那个吗？他现在在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头发都快掉光了，上个月刚生了二胎，在群里晒娃晒得那叫一个勤快。”

“确实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经常被英语老师用粉笔头砸的？”

“对对对！就是他！他当年上英语课时好睡觉，英语老师的粉笔头一砸一个准。”

“那倒是挺好的！都算是成家立业了。”

“还有我们班的那个班花，扎马尾的，英语课代表，你还记得不？她现在在深圳开了一家设计公司，专门做品牌包装，客户全是那种一线大牌，什么化妆品啊奢侈品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苏寒想了想，“有点印象，她以前收作业的时候特别凶。追她的男生也是特别多，每周都能收到好几封情书。”

李博文笑得前仰后合，“对对对！她现在还是那个脾气，一点没变，大家都说她是职场白骨精。”

苏寒听着这些名字和这些故事，有的他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有的他完全没有印象，但他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那就是他高中时代仅存的一点记忆碎片了，那些人的脸在他脑子里早就糊成了一团。

现在被李博文一张嘴重新描出了轮廓，像是有人拿抹布把一面落满灰的旧镜子擦出了一小块亮的地方。

自己的这段高中生活本来就是短暂的，又是借读。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跟谁都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时候每天的生活简单到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上课、回宿舍、写作业、睡觉。

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低调，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去。

此时的苏寒也是想起了当初在上海学校招惹的祸事，难怪苏振邦会放弃自己这个做三儿子的。

临走的时候，李博文站在菜馆门口，手里拎着那个装拍摄设备的双肩包，看着苏寒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李博文最后还是没忍住，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远宁，你真的不考虑出镜吗？就露个脸，哪怕就几秒钟也行。你想想看，被全班同学遗忘的那个借读生，隔了十几年，最后发现他进了浦江资本，这个反差感比我这个系列之前任何一期都要强。我之前拍过一个同学，他高中时候成绩全班倒数第一，高考没考上大学，现在自己开了一家汽修厂当老板，那期视频的播放量到现在还在涨，每天都有人去考古。你跟他的反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你是从普通大学毕业一路干到了浦江资本，这个跨越说出去都没人信，太离谱了。”

苏寒拍了拍李博文的肩膀，“你该怎么剪就怎么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就行。就说我在浦江资本上班，做行政方面的工作，别说太多细节。同学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我现在过得还行，在打工，普普通通打工人。”

李博文叹了口气，“行，我尊重你的要求。我做了这么多期老同学系列，你是里面最低调的一个，真的。别人恨不得多出镜多曝光，多发几条短视频蹭一下热度，你倒好，躲得比谁都远，生怕被人看见。”

苏寒笑了一下，“个人性格决定的！当初我在宁波二中不就是很低调。”

李博文也笑了，“行行行，你们大公司的人就是谨慎，什么事都要考虑风险。”

接着，两个人道了别，苏寒站在菜馆门口看着李博文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之前，李博文还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冲他挥了挥手，喊了一句，“远宁，回头请你吃饭。”

苏寒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向街对面停着的那辆山海贰SUV。

因为自己喝了酒，所以便是叫了一个代驾。

想起当初在高中时期犯的错，苏寒决定更要遵纪守法了。

……

回到公司之后，苏寒把秘书林有有叫到了办公室。

苏寒靠在椅背上，然后看向眼前的林有有问道，“有有，外面是不是有很多关于我的绯闻？”

林有有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苏寒会问这个。

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苏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想说苏寒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然后林有有强忍着郁闷地点了点头，“确实有一些。主要集中在娱乐圈那边，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没有实锤。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苏寒把笔放在桌上，“今天晚上跟一个老同学吃饭，他提了一嘴，说在网上看到过关于我的八卦。我平时不怎么刷娱乐新闻，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你跟我详细说说，都有什么绯闻？怎么传出来的？”

林有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始从头到尾对这些绯闻解释了起来。

林有有说最早要追溯到浦江资本代理那些欧洲奢侈品牌的时候，“咱们浦江资本代理的那几个欧洲奢侈牌子，在中国区的品牌代言人里面有一个就是刘一菲。她参加了好几次咱们主办的品牌活动，有一次在活动现场你们俩好像有过交流，旁边围了一堆媒体记者在拍照，特别正常的一个商务场合。记者拍到的也只有你的一个背影，后来这张照片被发到了网上，本来也没什么，但被几个娱乐自媒体盯上了。先是有个八卦号发帖，说刘一菲跟浦江资本的高层关系不一般。然后帖子越传越广，传着传着就变成刘一菲跟浦江资本老板苏寒有绯闻了。”

林有有说着划了一下平板，调出一张截图给苏寒看，“后来又有人在某娱乐论坛上发了一张特别模糊的偷拍照片，像素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配文说在某高端餐厅看到苏寒跟刘一菲一起吃饭。其实那次是咱们品牌事业部跟代言人的例行商务宴请，当天桌上坐了七八个人，品牌总监坐左边，刘一菲坐你右边，中间还隔着那么大的圆桌转盘，根本不是什么两个人私下约会，但你那天根本没有参加那次宴请。但是传出去的东西谁会管真相是什么，人家要的是点击量。反正苏寒跟刘一菲这两个名字凑在一起，就已经够吸引眼球了。再加上你从来不接受采访，从来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连一张高清照片都没有，越神秘就越有人想挖你的料，越挖不到就越有人自己编。”

苏寒听完之后把笔放在桌上，两根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还有其他女明星吗？”

林有有犹豫了一下，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在斟酌措辞，“还有杨蜜和杨姿。”

苏寒抬起头看着林有有，眉毛挑了一下：“不会吧？竟然还有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