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不动如山(1 / 2)旅游小王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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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企业那边的事还没消化完,欧洲又出事了。

美国自然是不甘心在浦江资本面前失败,于是准备换一种方式惩罚一下浦江资本。

美国商务部的官员直接给几家欧洲奢侈品集团打了电话。

电话里的措辞不算正式,没有发函也没有签文件,但压力还是给得很足。

核心意思就一句话:“你们跟浦江资本的合作,我们在评估是否会影响你们在美国市场的利益。你们自己掂量。”

话没有说死,但谁都能听出弦外之音。

掂量什么?

掂量是继续跟浦江资本做生意,还是保住美国市场的准入资格。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分题。

美国市场占这些品牌全球营收的四分之一以上,根本没有人敢拿这个赌。

几家奢侈品集团的法务部门评估之后,决定终止跟浦江资本的品牌代理和渠道合作。

邮件一封接一封地飞进浦江资本的邮箱。

第一个发来的是巴黎的一家钟表品牌,邮件写得很简短,两段话,第一段感谢过去的合作,第二段说因不可抗力终止合同。

然后是米兰的皮具品牌,邮件稍微长一点,多了一段“深感遗憾”。

接着是瑞士的珠宝品牌、意大利的时装品牌、英国的高端定制西装品牌。

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全是不可抗力加商业风险评估,就像是互相抄了模板。

伊莎贝拉急眼了。

直接从米兰飞回来,一下飞机就冲进苏寒的办公室,然后把一沓解约函拍在他桌上,“苏,你看看吧!这些欧洲人全是一群白眼狼!”

“当初我们帮他们在中国铺渠道的时候,一个个笑得跟孙子似的,说‘伊莎贝拉你真是我们的贵人’,‘中国市场就靠你了’。现在美国人一个电话,全跑了!我昨天给巴黎那边打电话,对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直接让法务部回了一封邮件。连个电话都不接!我飞了多少趟欧洲才谈下来的这些品牌?从选品到渠道到市场推广,每一个专柜的位置都是我亲自去商场跟人谈的,每一个品牌的中国首发都是我熬夜盯的。现在全没了!”

苏寒靠在椅背上听她发完火,“你说完了?”

伊莎贝拉说:“没有!我还没说完!你知道这次解约的几家加起来占我们奢侈品业务多大的比例吗?超过一半!剩下的几家没发正式函的也发了邮件说在重新评估合作关系。重新评估,你听听,这不就是等风向吗?风向不对他们也跑。我在这个事业部的办公室里坐了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解约函同一天出现在我桌上。”

苏寒等她说完,直接起身给伊莎贝拉倒了杯水,“你急什么!天又没塌下来。”

伊莎贝拉说:“这些品牌全跑了,我能不急吗?我在这些代理品牌上投入了多少心血,你是知道的。你当年挖我来的时候跟我怎么说的?你说给我最好的资源让我把中国的奢侈品代理做到第一。我做起来了,现在被人家一脚踹开。你让我怎么不急?你不替这些品牌着急,你也得替我这个事业部里几百号员工想一想吧。品牌没了他们的岗位怎么办?你总不能全部裁掉吧?”

苏寒说:“谁说我要裁员了?”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不就是几个欧洲牌子不跟我们玩了吗?天塌不下来。他们不跟我们玩,我们就自己玩。”

伊莎贝拉说:“自己玩?我们手上确实是有几个自有品牌,但那些牌子在市场上根本没有知名度。你想做什么档次的奢侈品?你有那种设计吗?有那种供应链吗?有那种品牌故事吗?奢侈品卖的不只是产品,卖的是故事。爱马仕有马鞍的故事,香奈儿有可可小姐的故事,卡地亚有皇室珠宝的故事。我们有什么?我们连一个能讲的故事都没有。”

苏寒说:“没有知名度就做知名度。没有故事就编故事……不对,不是编故事,是写故事。欧洲那些百年品牌也是从零开始的,谁生下来就是奢侈品?爱马仕刚开始是做马具的,香奈儿是开帽子店的,路易威登是做旅行箱的。人家能从一个手工作坊做到今天的规模,我们凭什么不行?你把精力放在我们自己的奢侈品牌上,光靠代理国外的牌子没有任何前途。你代理做得再好也是在替别人养孩子。孩子养大了人家一个电话就能带走,你连探视权都没有。”

接着,苏寒把桌上那份潮牌事业部的整合方案推到她面前:“浦江资本旗下的自有品牌有好几个,潮牌那边有三四个,服装那边有两个,还有我们之前收购的一家意大利皮具小厂和一个瑞士独立制表工坊。以前一直放在潮牌事业部那边没怎么认真做,资源也没倾斜。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所有自有品牌整合到一起,成立一个独立的奢侈品事业部。由你全权负责,人财物一把抓。潮牌那边的人你想调就调,薪酬你自己定。方案我让李康顺提前拟好了,你看一下。”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看那份方案,翻了几页。

皱紧的眉头也是慢慢地舒展开了……

看了大概五分钟,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列着自有品牌清单和初步整合时间表。

“苏,我跟你说实话。做自有品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设计、工艺、供应链、品牌故事,每一样都要从头开始。我们现在手上这几个牌子,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个二线品牌的知名度高。你让我做,我可以做,但我需要时间,需要预算,需要人。你愿意给我多少时间?如果你指望两年三年就能出一个能跟爱马仕比肩的品牌,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一个真正的奢侈品牌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沉淀。你能不能等?”

“我没让你两年超过爱马仕。从头开始怎么了?从头开始才不会被别人卡脖子。你想想,你代理的那些欧洲品牌,定价权在谁手里?人家说涨价就涨价,说限量就限量,说换代理就换代理,你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当年有一个品牌换季的时候临时加价百分之十五,你打电话跟人家商量了半天,人家就一句话……take it or leave it。你最后还是take了。因为你不要有的是别人抢着要。一个代理商的宿命就是这样,你永远是乙方。”

“……”

“这几年我们把人家伺候得那么好,人家一个电话就把我们踹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把我们当自己人。不管我们在中国市场卖了多少货、开了多少店、做了多少品牌推广,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个渠道商。渠道商随时可以换,换个代理商成本低得几乎没有。但品牌不一样。品牌是你自己的,谁也换不走。现在我们被解约了,正好不用再替别人养孩子了。我们自己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从来不受人要挟。别人卡我脖子,我就自己长出一个脖子来。”

伊莎贝拉看着那份方案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伊莎贝拉把方案合上,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摞解约函,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叠,“行。这些白眼狼的解约函我全收起来,就当是个教训。将来等我们自己的牌子做起来了,我一家一家亲自给他们寄样品,附上我们品牌的产品手册,让他们看看当初踹掉的是什么样的王者。我也不说别的,就写一句话……谢谢你们当年的解约,逼出了今天的我们。”

苏寒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伊莎贝拉。说吧!你需要什么东西。”

伊莎贝拉重新坐下来,翻开方案,“第一,设计团队。我现在手上的设计师都是做品牌代理出身的,懂市场懂渠道但不懂原创设计。我需要从欧洲挖几个真正有奢侈品设计经验的人。最好是已经在爱马仕或者香奈儿做过系列主设的那种,不是助理设计师,是真正独立负责过产品线的主设计师。你能不能支持?这种人年薪至少在百万欧元以上,还不算股权激励。我跟你说实话,这种级别的挖角,光是竞业限制条款就能卡一年。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寒说:“可以。你去挖,价格你谈。竞业限制不是问题,法务部帮你处理。”

伊莎贝拉说:“第二,供应链。我们现在手上的那家意大利皮具厂产能太小了,一年也就几千只包,而且工艺水平只能算中上,不到顶级。要做高端皮具,要么扩建要么收购。我建议直接收购一家意大利或者西班牙的皮具工厂,最好是给大牌代工过的那种,工艺有保障,工人有经验,不用从头培养。还有手表那块,瑞士的制表工坊也需要升级,机芯打磨和表盘工艺都需要更高等级的技师。”

苏寒说:“可以。你去欧洲看,看上了跟我说价格。”

伊莎贝拉说:“第三,品牌故事。你刚才说的对,奢侈品卖的是故事。我们现有的几个自有品牌没有故事,或者说故事太薄了撑不起溢价。需要专门请一个品牌策划团队来做品牌定位和叙事包装。我的意见是不做假洋鬼子,大大方方说是中国品牌,但要把格局拉高,定位成东方美学加现代设计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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