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入驻了抖音和拼多多之后，空山茶的订单就像雪片一样飞来。

顾佳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数据，满脸的都是兴奋。

拼多多后台的订单量已经突破了五位数，抖音小店里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买了空山茶的龙井，泡出来那个香气跟我去杭州茶农家喝的一模一样。”

“回购三次了，这次买给爸妈。”

“包装很用心，牛皮纸加麻绳，看着就感到舒心。”

顾佳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手都酸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好评。

偶尔有一条说物流慢了的，下面马上有人回复：“好茶值得等。”

顾佳站起来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窗外的茶山上，采茶工正背着竹篓在茶树间穿梭，那些绿色的叶子以前只能在树上老掉、烂在地里。

现在却变成了一张张订单，从江西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飞往全国各地。

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拼多多运营方的人，“雷经理，我是顾佳。”

“顾总，你们空山茶的数据非常漂亮。复购率比同类目高出十几个百分点，用户评价也很稳定，几乎没有差评。平台这边准备给你们首页推荐位，连续推三天。你们备货够不够？首页推荐位的流量跟普通位置不是一个量级，别到时候爆单了发不出货。”

顾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够。要是不够我们就加生产线，茶农那边还有一批春茶还没采完，我让他们加快进度。”

那边拼多多的雷经理满意地说道，“行，那我把推荐位排上。具体时间我发你微信。另外听说你们抖音那边的短视频最近几条数据也很好，有一条采茶的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五百万了，继续保持。”

“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苏总打过招呼的，我们肯定上心。不过你家的茶确实好，数据是实打实的。”

“谢谢雷经理你的认可。”

挂了电话，顾佳又看了一眼后台，订单数字还在涨。

想起当初在太太圈那些下午茶，那些精致的骨瓷茶杯和三层点心架，那些表面客气背地里算计的女人们。

现在她顾佳的茶叶卖到了全国各地，每一单都是靠品质换来的，每一单都不需要靠人脉和关系。

再次拿出手机给许幻山发了条消息：“幻山，订单爆了，平台要上首页推荐。”

许幻山立刻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顾佳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笑，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发货单开始核对库存。

……

许幻山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亮着。

许子言坐在地毯上摆弄一辆新买的玩具消防车，云梯被他拆下来了，小手拧了半天装不回去，急得满脸通红，嘴里嘟囔着，“这个怎么塞不进去？”

顾佳跪在茶几旁边，立刻拿起说明书研究了起来。

许幻山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许子言抬起头看到他，举起那辆少了云梯的消防车冲他晃了晃：“爸爸！云梯掉了，我装不上去。”

“爸爸看看。”许幻山换了拖鞋走过去。

蹲下来接过消防车，把云梯对准卡槽往里一按，咔哒一声扣上了，然后把车还给儿子。

许子言接过车，高兴地推着它在客厅地板上跑了起来，嘴里呜呜呜地模仿消防车的警笛声。

顾佳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起头看着许幻山，“空山茶的订单终于爆了。”

许幻山回过神来，“真的？多少单？”

“拼多多上了首页推荐，抖音那边也给了流量支持。一天卖了好几千单，库存都快见底了。刚才平台的运营打电话问我备货够不够，说首页推荐位流量巨大，怕我爆单发不出货。”

许幻山在沙发上坐下来，“那太好了。你之前跑经销商跑公众号，花了几十万效果都不好，这次总算找对路了。你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顾佳站起来，“都是苏寒帮的忙。抖音和拼多多都是他的，他让下面的人给了推荐位。上次我去浦江资本找他，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说不用提钱的事。我当时还觉得他会不会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他真的上心了。”

“那你要好好谢谢人家。毕竟苏寒跟咱们也没什么交情，无非是看在漫妮的面子上才帮的。”

“明天约了苏寒的秘书吃饭，感谢他们帮忙协调。那个秘书叫林有有，上次在浦江资本见过一面，挺文静的一个姑娘。”

“好，记得带几盒咱们的茶叶过去。”

“茶叶太low了，我还是想送她一个包包。”

“太贵重了吧？”

“没有苏寒的资源，空山茶肯定不会有现在的成绩，我们要懂得感恩。”

“可那个林有有只是苏寒的秘书，并不是苏寒本人。”

“我发现这个林有有和苏寒关系不一般。”

“你的意思是……”

“……”顾佳点了点头。

“……”

顾佳走到许幻山面前，脸上的笑容掩不住，“许幻山，我们茶厂终于要起来了，送给林有有一个包包不算什么。”

“也是！你自己做主好了。”许幻山笑了笑。

顾佳在他旁边坐下，“你以前不赞成我做茶厂，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让我交给专业的人打理，让我在家好好带子言。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不是做不好，而是时候未到，没有找到方法。做生意需要时间，哪有一上来就成功的。公众号那几十万是亏了，但那是我必须要交的学费。”

许幻山口是心非地说道：“你本来就做得好，我从来都相信你。”

顾佳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相信我吗？”

“当然。”

许幻山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老婆孩子。

许幻山想说点什么，但所有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出不来。